“這就是能抑制怨氣的藥丸嗎?以前怎麼不是這個味道的呃……”畢敬眾接過姜神婆的遞給他的東西,被其濃重的臭魚味道燻得死去活來。
姜神婆白了他一眼說:“你以為在陰間做出來的東西能好到哪裡去?告訴你,這藥被陰氣侵蝕,藥效遠不及在陽間製作的藥丸,最多三個月,商君還是要變成鬼魊的,你愛要不要,不要給我!”
“要要要!”畢敬眾急忙言到,“謝謝姜仙姑,這已經解決燃眉之急了,有這三個月的時間,我再派人尋找聚陰地薏米,到時候我派人給您送到家中!”
送走了姜神婆,畢敬眾揣著藥丸馬不停蹄地向枉死城的方向走去。
“老王爺,你是剛從歸墟回來嗎?身上怎麼這麼大的魚腥味”正在押解張獻忠的公孫策問到。
畢敬眾抬頭,只見一個巨大的囚車獨自佔據了通往枉死城的必經之路,而公孫策正大搖大擺地走在車子最後面。
“這不是包大人讓統計枉死城的犯魂嘛,資料上與實際有出入的地方我再去確認一下!”考慮到送給商君的藥丸多有遺失的情況,而今年不比往年,藥丸僅此一粒,畢敬眾為了安全,並沒有和公孫策說出實情。
“那好,我們剛好順路,一起走吧!”公孫策說。
張獻忠聽到他們的對話忙問:“喂!不是要送我去鬼域嗎?怎麼變成枉死城了”
公孫策奸笑著,從懷中掏出一紙公文擺弄著說:“你自己看,上面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你要去的地方就是枉死城!”
“你們!我要舉報!來人啊!我不要去枉死城!”張獻忠大吵大鬧著。
“公孫兄、老王爺,你們也要去枉死城嗎?囚車上是什麼鬼?生前是個淹死的啞巴嗎?又吵又腥!”
公孫策和畢敬眾聞言,急忙回頭觀瞧,見是劉君邛和近百名陰差,壓著幾十個武將正逐漸趕上他們。
公孫策笑道:“他是屠蜀的張獻忠,你身後是”
“都是蔣王帶回來的冤魂,讓我送去枉死城的!”
三個人聊著天,很快就到了枉死城門口,和守門的陰兵做了交接,公孫策和劉君邛便和畢敬眾拜別離開了。
“你們把犯魂安置好就行,我進去一下,很快就回來!”畢老王爺和守衛交代了一句,便獨自走進了枉死城。
渾身腥臭味的畢敬眾,走在枉死城外圍的“皮骨村”,絲毫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因為這裡本來就是腐臭味四溢的。
街角處,幾個年輕的魂魄正在欺負一位衣衫襤褸的女魂,畢敬眾並不奇怪,也沒有上前制止,因為這裡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可以恣意踐踏任何道德、法律,即使他救了那個姑娘,也救不了下一個,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些欺負人的魂魄好像和他上次見到的不是一批人了。
在皮骨村步行了十分鐘後,一座木質牌樓出現在道路的盡頭,這牌樓工藝粗糙,就連最起碼的橫平豎直都做不到,牌樓之上,似乎是用某種利器歪歪扭扭地雕刻著三個字:斷頭街。
牌樓下方,十幾個男魂手持短刃守在這裡,他們雖然外表與常人無異,但是無一例外,頸部都有一圈血痕。
畢敬眾沒有理會他們,堂而皇之地穿過牌樓繼續向前走著。
枉死城內關押的冤魂足有上千萬,數量遠遠超過十殿的陰差,十殿無力對他們嚴格管理,只能在城牆佈防,不讓他們逃出城外。至於城內,便放任這些冤魂自生自滅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