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雪仍在肆虐,呼嘯的風席捲著冰雪顆粒漫天亂舞,如果有人此時在山路上行走,必定被雪粒颳得很疼,山路上早就不見一個人了。車棚裡的馬都縮在角落遠離門口,窗戶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室內的壁爐燃燒著溫暖如春,矮桌上放著幾個墨綠色酒瓶。陽臺之外大雪紛飛。
山莊內燈都滅了,長毛的貓慵懶窩在蓋著厚厚毯子的沙發椅上,不遠處的壁爐火星噼裡啪啦。
夜幕降臨了。喻楚獨自一人沿著樓梯上去,小心地拿手電筒照著周圍,不引起樓下房間裡其他人的注意,心裡喃喃嘀咕著:“羽毛筆?羽毛筆呢……”
這羽毛筆也太難找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小心地放輕腳下步子,忽然聽見不遠處隱約傳來動靜,她立刻關了手電筒往後退,靠著樓梯旁冰涼的牆壁。她只穿了件睡衣,靠著牆有點冷,幾秒後陰影裡的貓叫了聲,喻楚確定沒有人,才放下心來,再次開啟手電筒搜尋。
羽毛筆最可能在的地方是書房,但書房她已經偷偷去過幾次了……別說羽毛筆,連根毛都沒有!
手電筒只能照亮前方小片地方,其他的背景物品都隱在陰影裡,這種情況下獨自出來還是挺嚇人的,少女無奈地拿手電筒東照西照,無聲唸叨:“拜託不要發現我啊不要發現我啊,讓我好好找個筆……”
不知道是不是念叨有效果,總之還算順利地上了樓。
二樓光線好了很多,可能因為盡頭兩個大陽臺開著,席舞的大雪在外面呼著風聲,靠近陽臺的窗上都一層冰。
這層樓溫度也驟降。
喻楚心想自己剛剛居然沒多拿件衣服出門。
她收起手電筒,走向陽臺。
從陽臺向下望去,外面整座山都籠罩著皚皚白雪,雪花大得不像話,這時候如果有人出門,肯定不一會兒就被雪埋過了腳踝。
這不是喻楚的房子,她只是個過客而已。房子主人始終沒露過面,是管家接待了她,並好心答應讓她住下來。
但是入夜之前,管家囑咐她,到了夜裡一定不能出房間……
現在深夜,喻楚卻獨自拎著手電筒四處溜達。
還打算偷走主人家一支羽毛筆。
……沒辦法啊!
她心裡嘀咕,找了十幾分鍾也沒找到半根毛,乾脆也不急了,慢悠悠站在陽臺上看了看雪景,凍得不行,就轉頭準備原路返回。
但當她踏上樓梯,輕手輕腳快要到樓下時,卻忽然看見剛剛空無一人的壁爐旁,躺著貓的沙發椅旁邊,站著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男人背對她面向壁爐。
喻楚猛地收住腳步,馬上後退,往樓上走。
對方卻好像早就知道她來了,不慌不忙地慢慢轉身。
喻楚沒看清楚他的臉,太暗了,窗外雪色襯出一點光,照亮男人半個輪廓線條,他手中輕微的機械聲響起,隨後抬起手。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少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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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楚眼前黑掉,出現幾個大字:
【遊戲暫停,角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