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掛上枝頭。
寬敞的雙人房間裡,惟音獨自趴在沙發椅背上,兩隻小手交疊在靠背上,下巴枕著手背,默默不說話。
漂亮的眼眸瞥了眼浴室的方向,聽著裡面隱約的水聲,小孩眯起眸,深沉地嘆口氣,嘟著白嫩小臉,若有所思地勾了勾自己髮梢。
她有點餓,於是爬下沙發,去拿了罐牛奶,嫣紅唇瓣咬著吸管,小倉鼠一般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稚嫩白皙的頸微微滾動。
她忽然停住,小手指尖摸了摸自己的頸線,眯著眸子挑了下眉梢。
浴室裡的水停了。
小孩眨巴著茶色眼眸,準確把喝完的牛奶罐丟進垃圾桶,乖乖從沙發椅背上下來,坐好。
浴室裡的女孩卻半晌沒有動靜。
又停了兩秒,惟音聽見喪屍少女懶洋洋的聲音:“惟音在嘛?”
“……”
沒聽到回應,女孩又拖著長腔深情地喊:“寶貝?惟音小寶貝……快來救救姐姐。”
“……”
小女孩淡定的神情,隨著一聲聲纏綿的寶貝,長睫毛垂了下來,雪白牙齒咬住嫣紅的下唇瓣,低頭繃著小臉,表情嚴肅,不作聲。
浴室那邊安靜幾秒。
“小惟音?”喻楚又喊了一聲。
她這會兒好尷尬。
作為一隻喪屍,其他都很好,只有一點不好。
那就是每到晚上都會行動遲緩、反應極慢,顫巍巍的連路都走不好,視線也成了高度近視,幾厘米外霧濛濛的看不清楚,簡直和瞎了沒區別。
她問過系統,系統說這是喪屍病毒後遺症。
每個晚上都會這樣。
除非以後有血清,恢復成人類,否則無能為力。
喻楚有好多句髒話要跟系統講。
它丫的還有什麼用?傳送時機出了差錯,讓自己成了一具喪屍,攻略主神碎片的任務難上加難。
結果變成喪屍還有後遺症!
剛剛洗澡時還好好的,結果洗完準備出門,眼前就一黑,模模糊糊什麼也看不見了。
喻楚摸摸索索地抓住浴袍,胡亂套在身上。
她和妹妹是住一個房間。
好在妹妹是女孩子,沒有不方便,喻楚隨便穿上浴袍就走出去,摸索著牆面喊:“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