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從行宮回到黑冰臺住所,脫下早已經被汗水浸溼的官衣官帽,狠狠地罵道:“這個可恨的牛鼻子老道,老子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丟進海里喂王八。”
“是哪個方士敢惹黑山大將軍生氣了?我看他是活得不奈煩了!”陳平身穿一身布衣,手執羽扇,一邊進來一邊調侃道。
“這些臭牛鼻子道士,靠著一點點低劣的江湖手段,跑到皇帝跟前胡說八道。什麼仙山、仙丹、長生不老?都他媽的是騙人的。皇帝被他們矇蔽也就罷了,難道文武大臣們也沒有一個明白人?”黑山氣呼呼地說道。
“你是明白人,那你出言反駁了嗎?”陳平問道。
“我……!”黑山一時啞口無言,是啊,自己比誰都明白徐福是胡說八道,為什麼也沒有出言相勸呢?在那種情況,就算勸了,根本勸不了想長生心切的皇帝,反而對自己不利。還好自己當時忍住了。黑山只好釋然一笑,問道:“軍師經常說精研黃老學說,信奉無為而治。按理你和那些牛鼻子方士都是尊崇老子為祖師的道家一派,你相信神神鬼鬼長生不老那一套嗎?”
“哈哈哈!”陳平笑道,“我學黃老之書,是因為它能拓展我的知識,學習先師老子的處世之道。《道德經》五千言我早已倒背如流,仙人、仙藥之說,只不過是那些方士借先師之名杜撰出來矇蔽世人罷了!”
黑山點點頭,說道:“總算還有你一個明白人!你們要儘早找到聚義島,等我收拾了這個島,回頭再來收拾這些牛鼻子方士!”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有你發明的指南針,望遠鏡,再加上蟲達和那個老漁民,只要我們遠運跟著田氏商社的船,很快就能找出他們的老窩!”陳平答道。
兩人剛剛談完正事,嬴琪就挽著袖子,扎著圍裙進來了。不等她說話,黑山先開口說道:“先不要過來,你先轉一圈給我看看!”
嬴琪聽了,好奇地在黑山面前轉了一圈,問道:“怎麼拉!”
“呵呵呵!”黑山笑道,“別人都說我長得黑,站在鄉村田野裡,就是一個農夫。你堂堂一個公主,這一身打扮,活脫脫是一個美麗的俏村婦啊!”
嬴祺羞紅著臉,幾步走到黑山面前,用力掐黑山的手臂,嬌嗔道:“堂堂一個安南侯,說話沒有個正形。妾身已經準備好豆腐宴了,什麼時候請皇帝侄兒來償一償!”
“你不要老是將皇帝侄子掛在嘴邊!陛下還是你老公我的丈人呢!你這樣一喊,我咋覺得您成了我的祖奶奶了?”黑山說道。
“我就喜歡做你的祖奶奶,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讓皇帝侄兒收拾你!”嬴琪笑道。
“如果我們把豆腐送進行宮,皇帝不一定能吃出好味道!不如把皇帝陛下請到我們店裡來,與民同樂如何?”黑山問道。
“如此雖好,但是我們的店太小了!我那皇帝侄兒又愛排場,身邊那麼多文武大臣太監宮女,站也站不下啊!”嬴琪擔心地說道。
“讓他們微服前來,身邊就帶三五個大臣,就坐在大廳中央的百姓中間吃,這樣保證讓皇帝陛下吃一頓,記得一輩子!”黑山說道。
“好!那我們該怎麼去說服他呢?”嬴琪問道。
“我聽說王貴妃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你應該去行宮請一下安,她自有說服皇帝陛下的方法!”黑山說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夫君聰明!我去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就去行宮和王貴妃談談心!”嬴琪高興地說道。
第二天,黑山帶著蠃琪公主來到行宮參加早上的朝會,嬴琪自己來到後宮拜見王貴妃。
王貴妃正無聊的時候,聽說嬴琪公主來訪,高興得親自出來迎接,兩人手牽著手來到後花園。
“贏琪公主,姐真羨慕你,這天大地大,你可以自由自在。哪裡象姐,這一輩子都只能呆在這高牆大院裡,沒有半點自由。這幾天你可要常常來陪陪姐,說說話,給我講一講這外面的事情!”王貴妃說道。
“娘娘啊!你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羨慕你呢?現在的即墨城可熱鬧了,許多商人、書生士子,還有平民百姓都拼命地往即墨城擠,都希望一睹娘娘和皇帝的尊顏呢!你如果真的想出去走走,我倒是有個好建議!”嬴琪說道。
“真的嗎?你可別騙我啊!快和我講講!”王貴妃一聽有機會出去,早就按奈不住了。
嬴琪便將自己跟著黑山來到即墨城,如何做豆腐、包粽子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最後說道:“只要娘娘能和我一起去客棧,我們一起做好吃又神奇的豆腐,再包一些肉粽,再請皇帝陛下一起去吃一頓,就像黑山說的與民同樂,本公主保證,皇帝陛下也肯定會開心得不得了!”
王貴妃入宮前本來就是一個農家女,一聽嬴琪要帶她去做豆腐、包粽子,高興得跳了起來,說道:“太好了!我現在就去跟皇上說!”
行宮御書房內,始皇帝端坐案前,下面分別坐著右丞相馮去疾、左丞相李斯、治粟內史鄭國、御史大夫馮劫和黑山。
鄭國此時已經六十有餘,他向始皇帝和眾臣介紹道:“現在大秦鹽場正式產細鹽的已經達到十家,上個月細鹽的總產量已經達到八十萬石,上繳國庫的稅金總額已經超過去年大秦收的一年口賦,這還不包含新投入建設鹽場的花費。現在大秦已經有三分之一的百姓可以吃上口感好又便宜的細鹽了!這一切安南侯居首功,望陛下和國府依律給予封賞。”
馮去疾也開口贊同道:“這幾年大秦同時向西域和百越用兵,再加上修馳道和漠北築城,國庫總是入不敷出,今年因為鹽稅竟開始略有盈餘,黑山功不可沒啊!臣建議加封安南侯食邑兩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