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點頭,那渾濁的雙眸看到月涯的那一刻迸發出無限痛意,她顫抖的抬起那沒有手的膀子摸在月涯臉上,痛苦的嗚嗚出聲。
月涯明白她有多少委屈,她也明白她遭受過多少罪,不然那個記憶中清秀愛笑的眉姨又豈會變成這幅模樣。
明明四十多歲,卻猶如六七十歲一般。
“告訴月涯,是她殺的母親嗎?”月涯指著梅夫人,連帶著口中的話也在顫抖。
畫眉點頭,驚恐的抱著月涯,她想說話,她的嗓子發出支支聲音,沙啞的讓人聽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眾人看到這一幕,莫名眼睛發紅。
“眉姨你莫要激動,我會治好你,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一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人,你們憑什麼誣陷我殺人。”
梅夫人底氣十足起來,這女人只要說不出話寫不了字,那就沒事,人證沒了,物證可以偽造,她可以翻案,她還怕什麼?
“對,一個啞巴加殘廢就要汙衊我母親,大姐你也太隨意了。”
月銘話落,就被一把石子直直的朝著口中飛去,直接堵住了那張嘴。
鳳緒澈警告道:“你若是再說一個字,那麼就不用要這張嘴了。”
話落,他看向江肅,“江肅把東西拿出來。”
月涯不知道他要拿什麼東西,整個人還沉浸在痛苦之中,只見江肅掏出一顆丹藥遞給月涯,“月涯姑娘,這東西吃下能修復畫眉的喉嚨,讓她恢復一絲聲帶。”
“真的?”
“嗯!這是主子高價買來的。”
月涯眸子微動,她看向鳳緒澈,眼中滿是感激,那顆破碎的心彷彿在慢慢修復,她說了兩個字,“謝謝。”
一把拿了過來,毫不猶豫的把那顆丹藥遞到畫眉唇邊,示意她吃下去。
畫眉本就覺得愧疚月涯,要不是這幾年為了苟延殘喘活著給宮小姐做證,她早已經死去,如今終於能開口,哪怕是聲音沙啞,哪怕是隻能蹦出一個字,她也願意一試。
吞下那顆丹藥,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她說出一個字,“小......”
“小姐。”
聲音難聽,猶如含著鐵片一般,沙啞的讓人後背發涼,可卻讓月涯驚喜,她拉著她那幾乎沒有肉臂膀道:“眉姨別急,你能開口了。”
巨大的狂喜充斥著畫眉,她張著嘴,“小姐,我我能說話了。”
梅夫人直接跌在地上,
“嗯!”月涯淚水滑落,“告訴我,是不是梅夫人殺了我母親?”
“是,小姐死的那天,我聽到她和夫人的談話,是她給小姐喂的慢性中毒藥,那天她送去的燕窩讓小姐徹底復發,她們還激烈的爭吵過。”
“我進去的時候,小姐已經死在梳妝檯上,梅夫人慾圖殺我滅口,老爺知道救了我,前提是讓我不能說話不能用手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