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你發燒了,不會是傷口感染了吧!”
月涯有些手忙腳亂,看了一下四周,什麼都沒有,此時天已經全黑,只有一輪月亮高高掛著,旁邊大河中的水波光粼粼。
“你必須要降溫,否則會燒糊塗的。”
月涯顧不了什麼,再次捲起褲腿袖子然後站在淺河邊捉魚,捉了很久才捉到一條,她把魚敲死,然後放在水中洗乾淨,用魚的身體放在鳳緒澈腦門上幫他降溫。
最後又撕了一塊自己的長裙沾滿水替他擦拭脖子手腕的汗。
之所以想到用魚來幫他降溫,那是因為魚常年生活在水中,體溫自然寒涼,雖不抵冰塊,但是也能起到降溫的作用。
做好一切,她看著那張閃閃發亮的銀製面具,真想幫他把面具揭開,坐在他的身邊看著看著越發覺得這三皇子和鳳緒澈長得像,尤其是那鼻子下巴。
打個哈欠,月涯睡著了。
瀟老夫人帶著金嬤嬤逃過一劫,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尋月涯,管家帶人去尋找月涯的時候沒找到,只是懸崖邊有不少殺手屍體,還找到了月涯身上的一塊布,那布就在懸崖邊的灌木叢上。
“管家,這月涯姑娘恐怕已經掉入懸崖屍骨無存了。”
小廝的話讓尋找了一夜的管家眉頭緊蹙,他思索了一下俯身把月涯衣角上的布撿起然後對著幾個小廝道:“我們先回去覆命。”
“是。”
此時的瀟家,瀟老夫人、瀟母、劉姨以及瀟景焱清禾、瀟雪都在大堂等著,可謂是一夜未眠,瀟老夫人發話月涯沒回來誰都不能回去睡覺,所以大家都不敢走。
有人焦灼。
有人覺得活該死了最好。
而有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打著哈欠。
只有瀟景深得知月涯出事的那一刻已經獨自跑出去尋找,那種恐慌不安怕是隻有他自己才能體會,他翻遍了整座山,拖著還沒有痊癒的身體準備繼續去找的時候碰到管家帶人走來。
“二爺。”
“怎麼樣?嫂嫂人找到了嗎?”
管家嘆口氣,把手中的血布展開,“回二爺,這是我們在懸崖邊找到的,是月涯姑娘的,估摸著她已經掉下懸崖生死未卜,我正要回去稟告老夫人。”
瀟景深顫抖的接過那塊布,僅僅一眼他便認出是他嫂嫂的,那蘇繡真絲面料整個瀟府只有月涯有一批,那是老夫人特意為她尋來做衣裳的。
瀟景深往日那溫潤的模樣在看到這塊布的時候完全崩塌,眼中淚水徘徊,怕被管家意識到不對勁,他淡淡道:“你們先回去覆命,我再去找找。”
“二爺,需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嗎?”
“你回去覆命,我帶人去崖底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好的,二爺,一切要小心。”
瀟景深顫抖的把手中的布遞過去,然後帶著幾人分頭去懸崖底尋找,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停止了,那種痛苦不言而喻,唯一支撐他的念頭便是她還活著。
那麼玲瓏剔透,善良的人兒不可能會死。
瀟家,隨著管家的匆匆回來,瀟府炸開了。
瀟老夫人那顆懸著的心依舊沒有放下,看到管家獨自走來,她就知道後果有多嚴重,本來還氣定神閒的老太太瞬間就軟了下來,聲音也虛弱幾分。
“管家,月涯她......”
管家嘆道:“月涯小姐恐怕已經掉下懸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