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C上線那天正好是元旦,全平臺釋出後,一下子就上了所有平臺的熱搜榜第一,新年的第一個出圈廣告在朋友圈迅速蔓延。
原本應該享受勝利喜悅的寒風為了賺元旦的三倍工資到公司值班了,她刷著輿情組同事統計的每個小時各平臺播放量的資料,一邊重新整理一邊流眼淚。
這三個月簡直太忐忑了,光是旁白就改了20多版,最後文案直接在會議上撂挑子了,直接撂話誰願意改誰改,又把矛頭指向寒風:”別以為有背景就可以肆意妄為,說我寫的不好,那你來寫,不懂裝懂瞎指揮,我寫文案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說完拂袖而去,門因為關的太大力玻璃碎了一大塊。
寒風知道大家的壓力都很大,三個月的時間大家為這個專案傾注了幾乎全部的心血,眼看著還差10天上線,文案還沒完成定稿。
導演讓專案組的人員先出去,寒風抑制不住的把臉陷在雙臂之間,沉靜了20秒,愣是把眼淚憋了回去,帶著顫音說道:“雷導,我真的只是想讓這個專案變得更好,這是我第一個大專案……”
“我可以你理解你,對自己的作品精益求精是好事,沒關係,文案也只是發洩下情緒而已,他也很著急,最近他家裡出了點小狀況,女兒生病了,不然也不會……”雷導略帶歉意的說道。
寒風略感驚訝,這段時間全身心都撲在專案上面,倒是沒有顧及到專案組成員的一些情緒,她記起文案曾經有一天和她說過想請個假早點回去,寒風當時說多唯想今天看看改好的旁白,硬留著文案又加了一小時班。
她心裡十分忐忑,靜靜的走到文案的工位上,衝文案做鬼臉:“小林哥原諒我吧,要不我給你再表演個豬八戒?”說著真的用手指支起了鼻子。
小林其實也覺得自己剛才話說重了,但此時又抹不開面子,只低著頭摳著手指,想著該說點啥,沒想到寒風說道:“小林哥,你回家陪女兒吧,文案後面的修改交給我了,我作為女性,也作為這個案子的發起人,其實更應該能體會這其中應該蘊含的情緒,就是小林哥,到時候這影片火了,我可要求在我名字旁邊加個文案助理的title哦,你看怎麼樣?”
氛圍稍微緩和了下,小林從抽屜裡拿出一罐咖啡遞給寒風:“你寫吧,你寫吧,我這的咖啡都給你,上面抽屜還有生髮靈,寫不出來別薅頭髮,小林哥最後的提醒。”
寒風目送這小林走出辦公室,小林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說道:“今天對不起啊,你其實做的很好了,即使沒有川衡給你撐腰,你也能做的很好,加油哦。”
“扣扣”幾聲敲桌子的聲音把寒風從回憶里拉了回來,一抬眼看見川衡正站在她面前,今天川衡穿了一個米色的風衣,頭髮貌似理得更短了顯得整個人特別精神,深邃的棕色眼睛透著歡喜:“恭喜啊寒風製片人,第一個片子就能登上微博熱搜,前途無量。”
川衡好久沒出現在辦公室了,從北市回來之後,川衡一直處於神隱狀態,公司日常事務都是姬凡塵在負責,可從上週開始,姬凡塵也不出現在公司了,寒風聽到一些小道訊息說姬凡塵已經提了離職,川衡一直沒批,還在耗著,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想什麼呢?”川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為了慶祝今年我司第一個出圈作品,請製片人吃個飯怎麼樣?能賞光嗎?”
“請我一個人嗎?”寒風聲音還是有點顫抖,畢竟對方是公司的大boss,而且寒風總覺得川衡有一種危險的氣息,本能的抗拒和他的獨處。
“今天公司還有其他人為了加班工資在加班?”川衡環視了一圈,目光又緩緩落在寒風身上,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
寒風再次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如果川衡不是她boss,真的想懟死他,寒風心想,嘴上卻說道:“要不我叫上聶加和?他一個人過元旦也挺難過的。”
“沒問題,那你也順便約在姬總,她也一個人過元旦,好久沒見她了,你就說想慶祝一下影片出圈,請她吃個飯?”川衡說道。
寒風感覺自己被川衡套路了,其實川衡是想約姬凡塵吃飯,自己只是一個替川衡約人的工具人,寒風瞭然,連忙給聶加和和姬凡塵打了電話。
姬凡塵到了餐廳之後看到川衡也在,轉身就要走,川衡伸手拉住她,帶她來到一個空的包廂,把門關了起來:“凡塵,別鬧了。”
“川總約我和寒風一起吃飯,是有什麼企圖呢?讓我明白你川衡魅力無限,連相差16歲的小姑娘都可以搞定?”姬凡塵順勢拉過一張椅子,翹起二郎腿盯著川衡。
氛圍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川衡醞釀了很久,艱難地開口:“那天對不起,我還是有被凌驍和豐裡安影響到,我想不明白我本來好好的人生為什麼會被捲入這些無妄之災,最好的朋友下落不明,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我另立門戶,好友的兒子認為我是殺父仇人差點掐死我……”
姬凡塵回味著川衡的表述,下落不明……這麼想來警方對簡陽的定義一直是下落不明,在案發現場只找了簡陽的血跡和左手的拇指和中指,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姬凡塵被自己的推理嚇了一跳,她張口說道:“你的秘密是簡陽沒有死對嗎?你們當時到底一起做了什麼?”
她觀察著川衡的神色,以她對川衡的瞭解,如果她真的猜對了,一定會發現他情緒的變化,然而川衡情緒沒有任何起伏,望向她的目光充滿了絕望和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