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尤顏接到監獄長的電話,尤遠航快死了,天天在獄裡哀嚎要見尤顏一面。
尤顏冷漠道,“跟他說,我不會去見他,怕髒了我的眼”。
掛了電話後不多久,尤顏腦海中的提示音響了起來,“叮——尤遠航悔意值100,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
尤顏放下手機,低頭關上燃氣,將煮奶鍋裡的牛奶分倒進兩個杯子裡,最後剩的一點則倒進一個淺口圓碟中,那是為毛毛準備的。
她剛倒好,毛毛就竄了進來,急吼吼道,“剛剛尤遠航悔意值滿了!我們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全部完成了!”
尤顏嗯了一聲,將杯子和碟子放到托盤裡,端到餐廳放上餐桌。
“嗯?這麼大的事,你就一個嗯字?”
“你邵爸爸還沒醒?”
毛毛氣鼓鼓地嗯了一聲,跳上桌子舔碟子裡的牛奶。
尤顏一口喝光杯子裡的牛奶,擦了擦嘴,將桌上的粥點等物往托盤上放,“喝完自己去找樂子,今天都不要回家了”。
毛毛,“……”
毛毛悲憤了,“現在才七點!七點!你們能不能有點良知?”
尤顏眼尾輕挑,斬金截鐵,“不能”。
毛毛,“……”
它要離家出走!
尤顏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上了樓,邵九章睡得很沉,昨天為了趕一個企劃,他和幾個高層加班到十一點,回來後又忙了好幾個小時,睡覺時天都亮了。
尤顏沒有吵醒他,放下托盤上了床,邵九章睡夢中近乎本能地翻了個身,將尤顏摟進懷裡。
尤顏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滿足閉上眼睛。
十年前,她和邵九章結婚後,就去了舞蹈學院學習。
三年後,她順利畢業,接手“尤夢”,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救助孤兒的慈善事業中。
空閒時間就跟著邵九章練箭術、學習各種生存技能。
她不知道自己竟能對著一個人十年都不覺厭倦,而且她知道,下個十年,下下個……她都不會厭倦。
尤顏靠在邵九章心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伴著那讓他無端心安的心跳聲,她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尤顏是被邵九章急切的親吻弄醒的,她不自覺就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在自己脖子上作亂的唇,笑問,“醒了?”
邵九章喘了口氣,緊緊將她摟進懷裡,“顏顏,我夢到你不見了,我怎麼找也找不到”。
尤顏一雙桃花眼斜睨著他,幾乎泛出了漫天桃花花瓣重重,“九哥哥,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怕我渣過就跑啊?
那要怎麼樣你才不怕,是不是隻有——”
尤顏貼著邵九章的耳朵低低說了幾個字,聲音低沉得近乎魅惑。
邵九章,“……”
顏顏總是有辦法叫他哭笑不得。
……
……
半個月後,尤遠航死了,死的時候瘦得幾乎只剩下了一張皮,尤翠翠千里迢迢趕了過來。
她沒有將尤遠航的屍體帶回老家,而是就地火化,然後做了一盤紅燒排骨,將尤遠航的骨灰拌了進去,倒在了流浪狗聚集的地方。
尤翠翠靜靜看著拌著尤遠航屍骨的排骨被野狗搶食乾淨,就地抓了一把土灰放進骨灰盒,帶著骨灰盒回了老家,交給了父母。
尤父尤母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把大兒子埋了,連塊墓碑都沒有立。
他們早就忘了大兒子給他們帶來的風光,只記得他給他們帶來的恥辱和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