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這邊剛剛說出散與百姓,那邊就丟出一個血淋淋的人頭來。
這夜晚黑漆漆一片,看不真切,只見雷大山揮手示意,旁邊的手下將手中松明火把丟過來兩隻,落在那人頭旁邊。
這人的面孔赫然入目,正是白天在金家賭局的那對夫妻中的男子!
許飛見了又驚又怒,就聽雷大山說道:“似這等人簡直就如同螻蟻一般無二,將銀錢散到他們頭上,還不是早晚落回我雷大山的囊中。今日這事情鬧到這般田地,都是這個混賬賴賭,不殺他實實難消我心頭之恨。”
許飛怒道:“你我二人仇怨,與這平民百姓何干,你濫殺無辜,罪不可恕!”
雷大山仰天哈哈大笑,那碩大的兔爺腦袋一抖一晃甚是詭異,笑了半晌。
對許飛說道:“似你這等所謂的俠義中人,處處有規矩,做事情先要想想是不是符合什麼狗屁俠義道,再想想是不是有違國家法度,最後還要自珍羽毛,愛惜自己的江湖名聲。”
“只是這接二連三的思慮周全之後,還能做得什麼事情,還能有什麼人能救得,整天在江湖上以俠客自居,我看自身都難保全,今日裡我雷大山就要將你碎屍萬段!”
許飛對這雷大山威脅的話都沒有聽進去,但是對他說的俠義中人那些條條框框倒是句句聽在心裡,腦子一片混亂。
今日自己做的事,是不是有所顧忌?是不是沒有除惡務盡?現在這對夫妻男人的頭顱已經丟在這裡,怕是他的妻子也難倖免,自己從小到大想的俠義道都錯了麼?
腦子裡猶如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一時間愣在原地,兩眼出神。
那雷大山卻以為是自己先聲奪人,帶了這麼多人手埋伏,嚇住了對方,自己又把白天的男人頭顱砍下。
這少年年紀尚輕,本領雖然高強,但是定然沒有在江湖上歷練過,沒有見過這刀光劍影,鮮血淋漓的場面,見了人頭登時嚇得失去了威風。
見對方正在愣神,當即偷偷從鹿皮革囊中摸出一個霹靂火丸,慢慢的將“強體”勁氣催動,右手登時筋肉鼓脹了起來,運用腕力,輕輕一抖手。
這一顆霹靂火丸飛一般直取許飛的腳踝。
雷大山怕偷襲頭面之處容易被對方察覺,所以選擇了這貼近地面的腳踝之處。
夜已經黑透了,這一顆霹靂火丸呈現黑色,只有李子大小,在這視野不良的夜晚實在是難以防備。
只要許飛腿腳受創無法逃走,自己這裡足足有四五十人,定然能要了對方的性命。
剩下那個女孩只有十六七歲,一看就像是千金大小姐的樣子,定然沒有什麼本事。
而且樣子秀麗,美若天仙,說不定還能從這女孩身上發一筆橫財,越想越高興,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那一顆霹靂火丸轉瞬之間就射到了許飛腳踝處,許飛恍如不覺。
這一顆霹靂火丸正中目標,卻毫無聲息,既沒有爆裂炸開,也沒有擊打目標後彈飛出去,就像是粘在了許飛腳上一般。
雷大山吃了一驚,自己的這個霹靂火丸都是精心挑選,絕對沒有什麼失靈受潮的隱患,可是今日這等情況還是第一次碰到。
再看那個少年,還是在原地呆呆的站著,雙眼若有所思,像是在考慮什麼解不開的難題一樣,對自己的偷襲根本沒有察覺。
雷大山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是繼續加以偷襲,還是大聲斷喝讓對方和自己大戰一場。
正在胡思亂想,聽那個少年開了口。
“你說得對,今日裡此人喪命,皆因我而起,如果我不去管那閒事,不去做那俠義之事,此人捱了一頓暴打,說不定還能保住性命,現在和妻子在家裡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