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一次二人前來身上穿的衣服,還有手中持的密信都是葉風霜親自稽核過的。像是他這種在玲瓏石中出身的人員,所做出的掩飾偽裝絕對不會露出任何的破綻。
既然如此,自己就應該相信葉風霜的能力,不能夠露出半點慌亂的神情。說不定對方正是在用心理戰來暗中觀察自己,只要自己露出慌亂的神情,對方就會察覺出些許破綻。
要是論起來心態,許飛也算是經歷過江湖的人十分的沉穩,並沒有被這種沉重的氣氛弄得手足無措。而另一邊的周雲卻是另外一種想法,他現在的一顆心全都放在孫魯塘身上,根本就不去想其他。
這個周雲現在內心裡面就像是有一團火,只要能把這個罪魁禍首的老魔頭殺掉,今天就是屍骨無存也在所不惜。
現在一顆心都被仇恨仇恨的怒火點燃,其他的事情完全都不放在心上,所以這一種所謂的心理戰對他更是毫無作用。
這種沉重的氣氛足足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從屋子裡面才慢慢地走出來兩個人。這兩個人低著頭,身上也同樣穿著玲瓏石特有的那種夜行衣。
二人走到跟前並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靜靜的站在許飛和周雲的對面,等到許飛仔細觀察二人的時候,心中不由得一凜。
只見這兩個人臉上半點表情也沒有,這種沒有表情絕不是心態平和的表現,而是十分僵硬,簡直就像是木雕泥塑一樣,更像是一個皮肉做的傀儡假人。
尤其他們的雙眼空洞的眼神茫然,都不知道正在看向哪裡。這種茫然空洞的眼神就這麼猶如痴呆一般看向前方,盯在許飛和周雲的身上。
這眼光的對視拼的都是意志和心態的堅定,如果在平時不管對方的眼神多麼的銳利和強悍,許飛和周雲都不會懼怕。這兩個人都是鬥志如鋼似鐵,絕對不會臨陣產生畏懼怯懦的想法。
但是今天卻完全不同,這種茫然如同深淵一般的空洞的眼神顯得極為恐怖,兩個人不管是如何的對視,總覺得自己的眼神落在了空蕩蕩的地方,無法對眼前這兩個人起到任何的作用。
這種眼神的對視持續的一盞茶時間之後,那兩個孫魯塘的弟子突然又把頭低了下來,然後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去。這種行動完全不知道其目的何在,許飛和周雲也是一頭霧水。
正在這時,卻聽到了一個似有似無的聲音,這聲音飄飄蕩蕩,隱隱約約。聲音不大但是卻是清晰的傳入到了許飛和周雲的耳朵裡。
“果然不愧是葉風霜教出來的弟子,還真是有幾分本事,更是有幾分膽子。你們二人不在野樹灘好好待著,跑到雙旗鎮來有什麼事情?你們可知道玲瓏石裡面的門規森嚴,沒有命令絕對不允許私自調動。”
說這個話的聲音顯得十分蒼老,話語中透露出陰森恐怖的氣氛,不用問必然是孫魯塘這個老魔頭。
他的這個聲音傳出來的時候,並不是從一個地方發出,聲音的位置飄忽不定,迅速地在這所院子裡面各個地方同時發出,讓人無從察覺他的位置。
看來這個孫魯塘直到此時還不現身,絕對是一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他即便是相信眼前的兩個人就是李氏兄弟,但依舊不露出自己的行蹤。
如此小心謹慎的敵人許飛還是第一次遇到,當下心中就加倍的小心起來。他心中明白這個孫魯塘如此的小心謹慎,如果想要出手偷襲這種人,必須要找到萬無一失的機會方在可以下手。
但是畢竟孫魯塘已經確認自己二人的身份野樹灘的李氏兄弟,看來自己弟弟周雲的身份並沒有讓他發覺。周雲現在和前些日子在武林親善大會上的外貌已經截然不同。
那時候周雲渾身上下都隱隱透露出那種詭異的符咒,一頭長及腰部的長髮,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痕,看起來非人非鬼,極為恐怖。
那些身上的傷痕都是在受到巫蠱毒藥荼毒的時候才留下來的,不管是用多麼上好的藥物也沒有辦法將其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