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宇文長谷震飛遮天蔽日激射而來的砂石,恢復了腳踝之處的血脈之後,妖人張蛟的術法已然使用完畢。身形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施展術法的瘤木法杖也正在施展的最後飛行軌跡。
可是就憑藉這最後的一點點的遊走軌跡,宇文長谷卻發現了些許線索。那瘤木法杖在空中像是一條游魚般靈動,最後的那圓轉如意,婉轉曲折的路線像是似曾相識。
只因為宇文長谷在這幾十年的漫長歲月之中,對天下的勁氣和諸多的門派都有了非常深的見解。
所以在這軌跡中才能看出端倪,突然想到在和陰陽家的交往中,那八卦中的陰陽圖案卻像是軌跡中的筆畫。剛才妖人張蛟依次使用的能力有朱雀之火焰,玄武之厚重防護,青龍的疾風之力,還有白虎的迅猛之威。
而這正是道家的無上法門,這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宇文長谷也是知曉的。每次使用術法之前,那瘤木法杖都會作勢舞動,想來都是仙家道法的啟動時候法門。
而現在極有可能是畫了陰陽魚樣子,那陰陽二術必然是妖人張蛟正在使用的招法。
既然看不到敵人蹤跡,必然是正在使用陰術來隱藏行跡,等待合適的時機再突然出手,而一旦出手就是陰極陽生,會是最為剛猛暴烈的手段。
而眼前地勢開闊,並沒有什麼可以隱藏身形的所在,不知道那妖人的陰術是一種什麼樣的法門,居然在這無有遁形的地方絲毫看不到蛛絲馬跡,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在極短的時間裡,宇文長谷將周圍已經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遍,地面上絕無絲毫的足跡。而整個空氣之中早就用了清蟬勁氣震盪過一遍,除了遠處的瘤木法杖和太平要術浮現,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事物存在。
妖人張蛟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如果突然出現在身邊,利用剛猛暴烈的手段突然襲擊,那怕是無法應付。剛才雖然只是交手幾招,但是對方的出手沉重如山,招法更是猶如蠻荒兇獸。
自己每次與之肢體相碰都預先使用清蟬勁氣護體,即便這樣都會被震得血氣翻湧。
這還是在料敵在先,將勁氣招法用的妙到毫巔,用自己最為合適的時機發力,來應對敵人最措不及防和倉促應對的情況下。
如果現在被這個妖人張蛟突然現身偷襲,以雷霆萬鈞之力偷襲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不管是地面空中都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就連氣味上都沒有絲毫的異樣,實在無法找到敵人蹤跡。但這個妖人張蛟絕不是趁機逃走,那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就在四周遊蕩。
自己雖然站在地勢廣闊的平地,卻像是在密林之中,有一頭殘暴已極的兇獸在林間窺探,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宇文長谷當機立斷,雙臂一振,就如同那清蟬振翅,身形已然飛上了縣衙廣場中的高大門樓。在這裡居高臨下能俯瞰四周,而且立足點狹窄,即便敵人現身突襲也容易被發覺。
雙方陷入了僵持對峙之中,宇文長谷一顆心保持的活潑潑的,既不緊張也不過度放鬆,正是臨陣對敵最為成熟的心態。雖然站在門樓之上,但是身體內的清蟬勁氣卻和緩的向四周散步出去。
這種和緩的釋放勁氣消耗非常小,但是能將周圍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產生根本察覺不到的震動。這種震動會長久的保持下去,範圍能達到十丈的方圓。
在這範圍之內哪怕是最輕微的清風擾動,都會將這種持續的震動頻率改變,從而得到十丈內任何細微的變化。就像是身體感官擴張到了十丈一樣。
有了這十丈距離,哪怕是敵人突然現身也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從容應戰。一時間這廣場之中氣氛就像是凝固了一樣沉重無比,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那妖人張蛟果然是宇文長谷推斷的那樣,正是使用了兩儀中的陰陽之術,現在使用的是其陰術中的隱藏行跡之法。這種陰術種類繁雜,在天地亂氣的加持下,可以使用諸多陰毒的法門。
隱藏行跡並不是靠的隱藏身形消除氣味之類的法子,而是將天地之陰陽勘破,和現世就像是兩個世界一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