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駭聽了這以解鄉愁四個字,險些眼中垂下淚來。今天遇到墨文山一下子說了好多話,聽到這熟悉的鄉音,親切的唱腔讓自己心潮澎湃。
現在聽到要正經的給自己演一場,心裡面更是一陣陣的暖流湧上來,當下也不客氣,請墨文山給自己演一場。
只見墨文山將旁邊的木箱子拿起來,將其開啟伸展開來,變成了下面一個舞臺周圍有佈景圍攏的形狀,有兩根可以伸縮的杆子拉長,然後將那黑絲絨布掛上,這都是用來遮擋後面表演者。
這些木箱和其他的傀儡,都是一部分的傀儡“悟空”變化形狀而製成。其他的悟空傀儡都被變成了一團,外面用行李包裹了放在一邊。因為“悟空”傀儡質地是天外隕石而製成,分量極其沉重,沒有辦法背在背上。
平時都是變化形狀,偽裝成推車模樣來掩人耳目,材質上這種特製隕石材料也可以變化質地,所以不是內行中人無法看破這些木偶戲傀儡的真正質地。
只聽那墨文山對管駭說道:“大哥曾經是戍邊的將軍,我今天就給演一出殺四門,還望大哥多多指點。”
這殺四門是青州木偶戲的一出大戲,說的是忠臣良將力殺四門,將敵軍殺得大敗,建立了蓋世功勳。是給保家衛國的將軍樹碑立傳,歌功頌德的劇目。
墨文山將那“悟空”傀儡化身變化的木偶傀儡穿上了服裝,然後就演了起來。那悟空化身的木偶用的都是勁氣絲線操控,所以其行動可以說是如臂使指一樣的靈動,遠勝過一般的木偶戲動作。
這木偶戲之中的唱腔多變,生旦淨末丑都有,唱腔上的變化全靠藝人的一人承擔。幸虧這個殺四門全都是金戈鐵馬的事情,唱腔上變化並不是很多。
不然就算是墨文山操作上可以透過墨家機關傀儡術矇混過關,唱腔上就難以模仿的惟妙惟肖。那個管駭卻早就看的入了迷,什麼戒備警覺之心都盡數去了。
只聽到那親切的鄉音唱腔,看到舞臺中活靈活現的木偶正在演繹當年自己經歷過的金戈鐵馬,心中的情感變得洶湧澎湃,兩行熱淚便流了下來。
一場殺四門唱罷,管駭已然是淚流滿面,大聲的鼓掌叫好,弄得墨文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兩個人這下子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說了半宿的話方才各自安歇。
第二天清晨墨文山早早地起身,在大堂之中慢條斯理的用飯等那管駭。而這個管駭也是武將出身,習慣了起得早,沒有多長時間也下了樓。
用罷了早飯,都打點行裝繼續趕路。墨文山昨晚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將自己的去向已然說明,說是去陽淮縣城中碰碰運氣,如果生意不好就取道京都,在那繁華之地必然有自己的一碗飯吃。
這些話管駭昨晚還半信半疑,今天卻完全沒有半點疑心。
墨文山再看那管駭,不由得感覺頗為詫異,這次管駭去陽淮縣是去探親,但卻頂盔摜甲,手中還提了長長的兵器眉間刀,就像是要去戰陣上廝殺一樣。
若是不表現出一點詫異倒顯得更為不合適,所以墨文山向管駭問道:“大哥此行不是去探親麼?為何如此打扮,這沉重的盔甲兵器一路上多累贅,不知道有何用意?”
管駭卻嘆了一口氣,對墨文山說道:“兄弟不知,我在邊關習慣了這戎馬生涯,但是屢受排擠,這次回來還是家中使了銀錢所致。我這也是心灰意冷,想解甲歸田做一個尋常的富家翁,在最後時光,還是讓哥哥我多多接觸到這些甲冑刀馬吧。”
原來按照華漢國朝廷的律法,哪怕是卸職的武將也不能自己擁有甲冑兵器。如果擔心自己的技藝荒廢,朝廷專門有存放甲冑兵器的地方,供給卸職武將和地方上的武人練習之用,但是並不可以帶回家中。
管駭心灰意冷想要從軍中退伍歸隱,所以現在只要出門便是這幅打扮,最後享受一下金戈鐵馬的味道。
墨文山聽了,對這個昔日的邊關將軍,也是有了更深的感情。可惜的是此人已經被妖人張蛟下了邪法禁術,恐怕迷失心智,變成挑起動盪的渠帥就在眼前,也是心中一番感慨。
二人有了同鄉之情,又在青州木偶戲上有共同的癖好,所以雖然見面不久卻一見如故,在路上說說笑笑向前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