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所謂的天地盟只不過是這座小城的幫派之一,勢力也不是最大,但是這個幫主卻是有些名堂。
自古鹽鐵都是朝廷專營,私鹽的監管是重中之重,而鹽幫包攬了絕大部分的私鹽買賣。
可是這個天地盟的幫主王啟龍卻不信這個邪,當年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地痞流氓的頭子,就靠手底下的這點人手就敢偷偷的做起這個生意來。
可是臨元州離京都不遠,官府監察力度極大,很快此人就因為販賣私鹽被官府抓獲,被捉拿的時候貨物都在自己家裡,被捉賊捉贓難以抵賴。
官府嚴刑拷問其幫手同夥,沒想到這王啟龍著實不含糊,硬生生的將所有的罪名都一人扛了下來。在牢裡面足足關了大半年,隔三差五就過堂,每次都被嚴刑拷問,但此人鐵嘴鋼牙卻是一個字也沒有。
如此待了大半年,遇到了先皇駕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這個王啟龍居然死中得活。那些原來的手下都感激其義氣,死心塌地的跟隨他,慢慢的在這縣城之中就有了名氣。
這個人雖然是地痞流氓出身,可是頗有幾分義氣,並不欺負普通的窮苦百姓,只和那些商戶打交道。平日裡做一些敲詐勒索的勾當,算是一個亦正亦邪盜亦有道之人。
這些情況江南煙雨樓的名冊上都有記載,那許飛也是心裡有數,知道這個幫派的主要底子還是地痞流氓的那一套把戲,和江湖中的大幫派差別甚大。
所以和這兩個門口的大漢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把如意神兵變成了銀錠模樣一人一個送了過去。
那兩個大漢見了銀子喜笑顏開,天地盟現在名聲在外,想來入幫的年輕後生不在少數。但是今天這樣前面一個年輕後生,後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好像一大家子都來見證的還真沒見過。
但是銀子到手還管得了那麼許多,嘴裡面哼哈兩句,便有一個人進入宅子裡面通報。只片刻,那守門的大漢便出來請眾人進去。
一行人魚貫而入,一進宅子就看到一個大漢在這寒冬臘月打了赤膊,正在演練技藝。周圍有幾個幫眾一樣的人手持了粗大的木棒,正在擊打這個大漢的上半身。
這一行人除了諸葛先生,都是勁氣能者中的頂尖高手,一望便知這個大漢正在修習“強體”勁氣。這種催動勁氣再用重物重擊的法門有些類似於武學中的排打功,這都是最為低下層次的勁氣表現。
看來這個王啟龍多多少少粗通一點勁氣能力,只是天資有限,此生之中再也不可能有什麼大成就。但那些幫眾見自己的幫主被粗大的木棒擊打若無其事,一個個叫好聲不絕。
只見那赤膊大漢身上都是累累的傷疤,想來是在那半年嚴刑拷問中留下來的。常常以赤膊示人,就是將自己的這些榮譽勳章般的傷痕顯露,讓手下知道自己是一個講義氣的幫主。
諸葛先生在門口看了這個王啟龍幾眼便輕輕的搖了搖頭,眾人就明白此人絕非是渠帥的命格。既然事情已經辦妥,名冊上的人又不少,而且都分居各處。事不宜遲,眾人一回身就從門裡退了回去。
只有許飛走在最前面,等到聽出眾人腳步聲的時候自己都走到了王啟龍的身前,若是一句話不說就這麼退了出去頗有些尷尬。
那王啟龍大咧咧的轉回身來,正好看到諸葛先生一行人從門中退出,而自己的面前站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剛才聽幫眾說有人要入幫,還有一大家子人來見證,看來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子。
只是這家人怎麼古古怪怪,剛進來就出去搞的什麼名堂。但是王啟龍這個人並不欺負平民百姓,反而還有些平易近人的樣子。見眼前的這個少年生得身材高大,一臉的精氣神足滿,是一個當打之年的料子。
當即開口問道:“聽說你要入這天地盟?何人介紹而來,咱們這天地盟規矩甚多,待我和你一一道來。”
許飛見眾人都退出了門外,哪有心思待在這裡聽什麼狗屁天地盟的門規,只是人家也算是有理數,自己也不好一言不發就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