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底層被一掌震斷,一排水柱就像是一條巨龍從地底深處潛龍騰淵,許飛隨著這水柱直衝九天,在半空中勁氣變化隨心所欲,冰霜勁氣已經催動。
那一排十幾丈高的水柱登時就被凍結成了一面長長的冰晶屏風。許飛順著冰晶的走勢,從這冰面上斜掠飛滑,瞬間就到了地面。這幾下身手瀟灑自如,如同神仙翩翩下凡。
但是剛剛到了地面還沒等看清楚周圍,只覺得身體裡那種充斥天地的勁氣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剛才那種無所不能的感覺立刻變成了身體裡極度虛弱,就像是體內所有的精神氣力都被耗盡。
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金燈亂晃,一頭栽倒在地起身不能。可是在這寒冬季節,身體上又只有單薄衣服,且又溼透。如果在這戶外昏厥,怕是不多時就會被凍僵。
急忙用牙齒咬住舌尖,用這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勉力向周圍看去,只見四面都是崖壁,像是在一處小小的山谷之中。前方有一處五層高塔。
許飛勉力站起,只覺得身體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髓一般,四肢百骸無一不在發抖,每一步都走的顫顫巍巍。那無窮無盡的疲憊鋪天蓋地而來,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的意識吞噬。
雖然離那五層木塔只有不到幾十丈遠,可許飛在這段路就摔倒數次,都憑藉堅韌不拔的意志站起。當來到高塔的門前時再也支援不住,身子已經撲倒在高塔的大門上。
沒想到這高塔看起來年代久遠,大門又是極為厚重,門戶緊閉像是從裡面閂上的樣子。可是許飛身子撲在大門上的一剎那,這大門卻無聲無息的開啟,而高高的門檻許飛此時沒有能力邁過,一頭栽進了高塔之內。
那兩扇大門的機關觸動,又緩緩的關閉。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許飛終於恢復了意識,映入眼簾的就是塔頂上的壁畫。高塔每一層都有三丈高下,只能看到這些壁畫呈現螺旋狀,像是一條綵帶盤旋而成。
緊接著就是感受到一陣的溫暖,身下竟然是厚厚的毛毯,塔內密封極好,雖然剛才在外面看起來年代頗為久遠,卻並沒有什麼透風的所在。
而且這處高塔地處這片小山谷的中央,塔的周圍都是透光的琉璃窗戶,陽光可以全天從各個角度照射進塔內,所以高塔之中甚是暖和。
許飛在這溫暖的塔內慢慢的恢復了體力,緩緩的坐了起來,那溫暖的冬日暖陽從高塔周圍巨大的透明琉璃窗射在臉上,那種溫暖讓自己擺脫了剛才猶如噩夢般的陰森密道,異界般的地下水脈。
腳下厚厚的毛毯都是上好的羊毛織就,高塔的大門足有一尺多厚,塔身又是厚達兩尺多的特製磚石,能吸收利用太陽的熱量再從內部慢慢散發。
所以塔裡的溫度猶如晚春初夏,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能工巧匠方能建造出如此精巧奇妙,美輪美奐的高塔。
若是站立狀態仰頭去看這螺旋的彩繪壁畫,不但脖子吃力,想看到全貌也是要找到特定的角度方可。而現在許飛撲入高塔後被門檻絆倒,所處的位置正好是中心位置。
現在躺在地上仰頭向天正是最好的觀看位置。
雖然高塔每一層都有三丈高下,但許飛從小就練就一手暗器高手的能耐,眼力極為犀利。白天打銅錢眼,夜間打香火頭,所以離了三丈也能看清楚壁畫的細微之處。
這裡的壁畫繪畫方式好像似曾相識,只是一時想不起來。這壁畫是一段段的依次排列,像是在描述什麼故事。第一幅畫就讓許飛心裡一震,原來這壁畫正是自己破洞而出,擊殺群賊的畫面。
正是自己從孤獨求敗陵墓出來後,在洞外擊殺百獸堂的群賊的場景。仔細觀察之下,連如意神兵幻化成飛劍追殺群敵都描繪的極為精細。
再看這壁畫的描繪手法,人物的神態,景物的結構比例,立刻想起來剛才為什麼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壁畫和孤獨求敗陵墓中的石門石刻簡直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