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受到的就是神策軍蒙受不白之冤,自己的先輩被慘遭殺害,必須報這血海深仇。這十幾年如一日的教導,早就把這等仇恨埋藏在心裡。不會做什麼他想。
雖然自己都是有父母養育的孩子,但是義父這麼多年傳遞的東西更加厚重,更加深沉,一顆心都被仇恨二字掩蓋,其他的東西都不做考慮。那些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道理也從來沒有人說過。
今天突然聽到這種說法,心裡面都不由得震動,一時間所有的高手都是心裡亂成一團。十幾年的教導和現在聽到的道理衝突著,都一個個的不知所措。
見到自己的話語起了作用,許飛又說道:“你等先輩被害之後,想來家裡都受到連累,那種朝不保夕流離失所的痛苦怕是你們的父輩都經歷過。難道你們為了報仇,就要讓天下的黎民百姓都像你們的先輩那樣遭受屠戮,變成流民而後快麼?!”
神策軍被害已經是四十五年前的事情,中間已經過了兩代人,不知道多少親朋好友受到了連累。這還幸虧是那個昏君得了急病死的早,沒有一直追究下去,這才讓神策軍的血脈得以傳承。
也因為死的太過倉促,皇家密道的事情再也沒有人知道。只有當年死裡逃生的白髮老者這麼多年一直想讓神策軍東山再起,恢復往日的榮耀。
可是因為親身經歷過那慘絕人寰的屠殺,這一個赤膽忠心,忠君報國的英雄被仇恨的黑暗吞噬掉了內心。變成了一個為了復仇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能恢復神策軍往日的榮耀,還能報了血海深仇,只有將皇室血脈斬盡殺絕。然後在這過程中立下赫赫戰功,才能得到昔日護衛皇宮內城的信任和光榮。這麼多年這個白髮老者一直向這個方向努力。
現在聽這少年侃侃而談,都是入情入理,都是大道之言。可是這麼多年的血海深仇怎麼能不報,那些死去的兄弟臨終前拼命呼喊的我等無罪,就像是一把把利劍在這幾十年折磨著自己。
現在不知為什麼被那少年在身上戳了兩下就說不出話來,情急之下臉色漲得血紅。許飛見狀知道這是氣血攻心,再封閉穴道怕是會要有要嚴重的經脈損傷。趕忙將啞穴解開。
那白髮老者只覺得氣息一順,又可以說出話來。脫口而出道:“你這等大道理是一個字也不錯,但我且問你,我那三千兄弟的性命難道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沒了?我等神策軍蓋世功勳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落入塵埃不成?!”
別看許飛將大道理頭頭是道,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從小在鏢局中行走江湖,對這朝堂之上的見識實在是不堪一提。聽到老者這麼說話一時間張口結舌,拿不出什麼主意。
就在這時夏愛青卻說了話。
“這位老英雄是國家的大功臣,先受夏愛青一禮。若說要解決當日昏君的所作所為,和恢復神策軍的名聲我看卻也不難。”
這兩句話一出口,那些神策軍後輩和白髮老者都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
夏愛青見眾人都神情有異,知道自己的話把眾人的心抓住,便輕聲說了下去。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當日昏君殘害忠臣遭了報應,沒有幾年就得了急病暴斃而亡。他的子孫後代雖然都不知情,卻有替祖宗還債的義務,斷斷不能就此放過,這是其一。”
許飛聽了不由得暗暗著急,這話豈不是攛掇這些人找那小皇帝晦氣。
不知道後面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