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愛青心裡正在懊惱煩悶,卻聽到芝幸帥說道:“許帥切莫玩笑,小萍妹子我已經送到二弟家中,二人已經成婚,現在小兩口恩恩愛愛,慕煞旁人。”
這個小萍正是當日許飛初進葫蘆山,芝幸帥為了阻止自己夢境裡夢到小萍和芝家二弟成婚後,遭受敗兵流寇所殺的厄運,所以才下山將其婚事破壞的女子。
夏愛青哪裡知道,聽到這話只覺得一個更大的霹雷劈了下來,剛才還說這芝幸帥,不是尋常紈絝子弟那種眠花宿柳之徒,現在聽了二人對話,驚的目瞪口呆。
許飛這話的意思,聽起來竟然是芝幸帥把自己新娶得媳婦,送給二弟當媳婦去了?!而且大家相安無事,許飛和芝幸帥也只當做尋常事做個閒談說笑。
果然這天下首富的做事都是平常百姓無法理解,這等婚娶之大事,人家就好像是養個小貓小狗,想送給誰就送給誰,而且那個什麼二弟居然還來一個卻之不恭,恩恩愛愛的過上了小日子。
剛剛就因為芝幸帥娶親的事情心煩意亂,現在聽到二人將這事說說笑笑,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冷冷的說道:“芝大公子果然是天下首富之子,娶親之事就當成了兒戲一般,難道女子的清白之軀。就任由你們這幫紈絝子弟當成禮物送來送去麼!”
芝幸帥聽了嚇了一大跳,剛才夏愛青將自己的衣服拿在手裡,拉拉扯扯,自己已經就是頗為尷尬,現在聽到這番話,立刻就明白夏愛青是誤會了自己。
別看自幼在這兵馬中打轉,人又生得雄壯粗獷,但其實十分的機敏,雖然夏愛青說的話都是斥責之言,但想一想剛才和許飛說的話,立刻就明白事情的原委。
只不過此事說來話長,又牽扯到自己自幼的夢境,說出來怕是別人也不會相信。一張黑臉立刻有些黑紅黑紅的。
那夏愛青容顏俏麗,身姿妖嬈,當真是美人坯子,對自己又是顯得頗為親近,剛才就故意裝作鎮定自若,眼睛都不敢多看一眼,現在事情弄成這樣,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一時之間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幸虧許飛知道此事的前因後果,嘴皮子又是極為靈便,看到夏愛青誤會,趕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來,這話一時半時還說不清楚,就見許飛抖擻精神,口沫橫飛,一套大段貫口相仿,終於把事情解釋清楚。
等事情解釋完畢,夏愛青不由得極為懊悔,恨自己莽撞,不打聽明白就出言指責,若是賠禮,女孩家的臉面又薄,實在是說不出口,不由得滿面緋紅,強裝鎮定。
許飛是何等樣人,一見二人臉色一個緋紅如同紅霞初生,一個黑紅如同鑌鐵回爐,正是自己大顯神威的時候。
趕緊說道:“夏姐姐這是急公好義,看不得紈絝子弟那種做派行徑,這才出言警醒,都怪我亂開玩笑,沒有把話說清楚,待會回去咱們好好吃頓飯,我多飲幾杯,給芝兄夏姐姐賠罪。”
三人說說笑笑,一路無話,終於回到了芝家村,楚楚見許飛和夏愛青都安然無恙回來,這才放下了心。
雖然天色已晚,可是眾人一路奔波,又都是經過激戰,腹中都是有些飢餓,芝天運早就安排好廚子做好了美味佳餚。
這天下首富果然名不虛傳,今天許飛入山,又有楚驚鴻的親妹子楚楚,墨家鉅子的親女兒,當然是最高規格對待。只見那山中走獸雲中燕,陸地牛羊海底鮮,山珍海味,各式各樣的瓜果,蜜餞,流水一般的送了上來。
眾人也都實在是餓了,飽餐一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飛白天的疲累已經反了上來,芝家父子也都看了出來,趕緊安排了住處,讓眾人安歇。
這一夜無話,次日清晨許飛因為掛念楚驚鴻關萬山的身體,還有這被勁氣反噬的女孩病情,著急趕回京城。
芝幸帥準備了快馬,親自送一行人出山,因為從葫蘆蒂進山之時,被那鐵甲軍的軍官擋路,所以許飛就裝作閒聊,言語之中暗示這葫蘆山難進,山規森嚴,軍令如山,以後再來怕是遙遙無期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