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無法觸碰無所察覺森森妖氣,楚驚鴻笑了,像是洞破這地官大帝的勁氣玄妙所在。
“果然是前輩,這等森羅妖氣不知要耗費多少年頭,殺害多少生靈方能大成,可天道自古邪不勝正,這等邪法以屠戮生靈為快,以冤魂怨鬼為餌食必遭天譴。”
這蜈蚣街乃是最繁華所在,楚驚鴻剎那間白光閃電般往復倏的站住,左邊腋下夾了兩個大大的木匣,正是藥房用的存藥之物。
只聽那楚驚鴻喝道:“陰韭幽!你惡貫滿盈,今日還想活命麼!”
此話一出,群雄皆是一驚,原來這地官大帝縱橫江湖數十年,卻沒有人知道其真實姓名。
平時深居簡出,除了大事很少拋頭露面,和那個囂張跋扈的天官極為不同。
再看這地官大帝臉上從得意的獰笑轉成驚愕,恐懼,疑惑的神情,顫聲道:“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姓名。”
楚驚鴻踏前一步,朗聲喝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本是殷家第九代傳人,卻偷練邪法勁氣,宗族覺察欲廢你勁氣命門,你卻施展這妖法邪氣將自己同宗同族的進百口性命盡皆屠盡,改名換姓入了至尊門,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日就要讓你償還血債!”
原來這陰韭幽是陰家第九代傳人,這陰家世世代代都有傳人天生悟道,勁氣是將先人祖宗祭拜供奉,然後與之心靈相通,氣脈一體,得祖宗之庇護,獲世代累積之勁氣。
與人交手之時,歷代先輩祖先都把自己的勁氣,精神,戰意,鬥志疊加在使用者身上,越是對家族家風的認同崇敬,越能發揮出無窮威力。
可是到了陰韭幽這一代,因為其交友不慎,走上了邪路,貪圖享受花天酒地,憑藉自己的勁氣強取豪奪,殺人越貨。
可是這家族世代相承的勁氣卻越來越不堪使用,動則激發不出,或又是威力太小。
皆因殷家世世代代都是俠義中人,如此行徑的後人借用祖先的力量自是無法做到心意相通,氣脈一體。
這陰韭幽發現之後也慌了手腳,因為這些年頭已經作惡多端,江湖仇家甚多,如果勁氣不達性命都難保。
但其人乃是一個天生聰慧,悟性極強之人,自己獨闢蹊徑,將勁氣由與先人祖宗心意相通,改成自行吸取冤魂怨鬼。
開始時自己夜間偷偷到郊外的亂葬崗吸取陰氣,慢慢的吸收了眾多邪氣,人變得更加暴戾陰狠。
然後就開始自行殺人吸取最強烈的怨氣冤魂,一次比一次殺得多,一次比一次下手殘忍,為了讓邪氣更加凜厲,每次都故意用殘酷的手段折磨被害之人,手下的血債累累實在是罄竹難書。
但多行不義必自斃,楚驚鴻早已透過多年的探尋知道其真實身份,可是地官大帝也對危險極為敏感,有所察覺後便深居簡出,再加上從不落單,自身本領又是一等一的強悍,極難找到除惡的機會。
今日楚驚鴻一語道破這陰韭幽的來歷,地官大帝猶如被千斤重錘擊打了一般,一時間鬥志潰散,只想逃命要緊。
可這剎那生滅的速度誰人能夠逃脫,眼下之計只有拼盡全力殺了這楚驚鴻,然後憑藉這觸之即刻變成齏粉的妖氣護身,逃出這蜈蚣街再做他想。
想到這裡也不發話,催動冤魂妖氣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欲讓楚驚鴻避無可避。
卻見白光如同風馳電掣在這數十丈方圓如同驚虹般往來穿梭,隨著這道白光,一片片硃砂色的紅霧飛揚揮灑,只片刻楚驚鴻已經將這硃砂紅灑遍了整個戰場。
眾人不明所以,有神農派的英雄用手指捻起來細看,原來是硃砂,此物硃砂能辟邪是因為邪生於陰、存於陰、發於陰,人受於陰則會陰陽失去平衡,就會存陰、受陰、生邪,不能正道。而硃砂在醫、道中稱之為極陽之物,具有平衡陰陽氣場之功能。
硃砂雖然可以辟邪,但陰韭幽這妖氣怨鬼能被這藥房中區區藥物剋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