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摸了摸頭道:“將這些人妥善安排到偏僻所在,給予衣食藥物就是。”
曹操道:“如這數人救無可救,且日日增多感染惡疾病死之數,又當如何?”
許飛想了半天撓了撓頭道:“這個…這個…不知曹兄有何高見。”
曹操朗聲道:“做大事不拘小節,此鎮可比天下,欲救萬民水火,當行大丈夫雷霆手段,莫做那惺惺作態婦人之仁。”
“此等惡疾救無可救,當殺以除後患!”
許飛聽了瞠目結舌,半晌無言。
曹操又道:“少俠願做那殺戮之人否?”
許飛連連搖頭:“都是無辜之人,這哪裡下得去手。”
曹操哈哈大笑:“那殺戮病患之人明明是救了全鎮百姓,卻落得天下罵名,是否有違天道?”
許飛被問的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呆了半晌道:“曹兄此番高見確是無可辯駁,但許某心裡總是惴惴不安,待我想上一想再回曹兄。”
曹操望著許飛緩緩的點了點頭。
一夜無話,次日三人收拾行囊繼續趕路,許飛昨夜之疑問一直無有答案,行路話也少了,默默趕路,長生侯倒是與那曹操談天說地沒片刻停頓,不知不覺談到詩文。
長生侯道:“當日與許少俠行至東海,少俠吟誦了觀滄海,此詩雄渾壯麗,慷慨悲涼,非英雄不能為也。但誰人寫就卻不得而知,當年我也察訪探尋日久,卻毫無頭緒,只知源頭乃是從那東海傳遍天下。此生如有幸遇到此人,才不枉此生與那詩文結緣啊。”
沒想到那曹操回道:“此乃吾陳年舊作,有感而發。”
長生侯大為驚詫,連忙道:“此話當真!幸甚幸甚!今能與曹兄一會當真是此生無憾矣。”
那曹操卻搖了搖頭道:“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也,詩文歌賦興之所至之時歌以詠志足矣,切莫本末倒置。”
此話對長生侯如此看重詩文頗有輕視之意,大丈夫該把自己的志向放的更為高遠。可長生侯聽了不但不氣惱反而更加欣喜道:“果然大丈夫,奇男子,此詩氣吞天地非曹兄這等人不能為也,幸會,幸會。”
二人談論許飛都沒聽進去,曹操,觀滄海,這不是才怪,這事只是略略的擾亂了下心緒,自己的心思還在昨日的問題之上。
如此過了十餘天自不必細說,一日正行間曹操向二人言道:“前面過了一線天就到了京城的後山龍虎山,辛苦這些時日終究是到了。”二人聽了也是欣喜異常。
正行間前面壁立萬仞,一處懸崖擋在面前,四處也無去路,又行了一段路程才發現這懸崖有一極其細微隱隱約約的石梯,說是石梯,其實就是在一道直達崖頂的巖縫兩側,淺淺的分佈些腳踩手扣的淺坑。
長生侯一見登時沒了言語,曹操道:“此處名喚一線天,乃必經之路,我先攀緣而上,小兄弟身手了得,等我上到崖頂再跟上,然後放下繩索,二人攜力將這位仁兄拖拽而上即可。”
當下準備好繩索鋼勾一應攀山用具,手腳並用順這一線天攀緣而上,其身手矯健敏捷,絕不像五十出頭的年紀,不多時已登至崖頂。
許飛見了也不用登山器物,藝高人膽大,手腳並用似猿猴般向上攀登,距離崖頂還有十幾丈,忽聽得崖頂曹操大聲發問:“天下大勢少俠如何決斷!”
許飛正在全神貫注於登攀之上,被突然發問,下意識的把自己的心聲脫口而出:“無辜良善之人絕不可棄,濫殺暴戾之徒天理難容!”其聲若滾滾春雷乍響,迴盪在這奇峰峻嶺之間。
曹操聽了身子微微晃了一晃,嘆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唉,可惜,可嘆。”
見許飛快似猿猴般離崖頂只有數丈之距,臉上惋惜的神情漸漸淡去,氣吞天下的英雄霸氣浮現出來。
“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就見曹操在崖頂大喝一聲:“吾乃至尊門天王曹操,今日領教許少俠勁氣精妙!”
“東臨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