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天上有一顆天狼星,每當夜晚他最亮的時候,就預示著今天晚上必將有災害。
今晚雖有小雨,這顆天狼星卻仍然熠熠的亮著,今晚必將還有災害。
墓室裡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隔了半響梅常青道:“據說墓主人死時,會把一些心腹之士煉成傀儡,與自己一同埋葬。一旦墓穴重開,這些屍體就會死而復生一般,與來人作殊死搏鬥,保護墓穴。”
楚秋煙畢竟是女人,聽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駱冰心裡也直發毛,但卻將楚秋煙摟入懷中,安慰道:“別怕,這只是傳說,不是真的。”
梅常青粗聲粗氣道:“很多故事雖然只是傳說卻也未必不是真的,好了,想辦法開門吧。”
駱冰笑道:“這是一扇木頭門,一指頭就搗爛了,還需要想辦法?”
楚秋水心裡犯嘀咕,正自窘迫,聞聽此言,便道:“交給我來。”
將火摺子放在楚秋煙手中,雙掌運氣,呼地一聲,拍了出去。這一掌他已用了三成力,但木門只是微微震動,並未破裂。楚秋水大奇,吸口氣,小無相功提到十成,竭力拍出。這一掌當真厲害無比,三人只覺勁風撲面,氣為之閉,楚秋煙手上的火摺子也被掌風撲滅,頓時一片黑暗。
駱冰見這一掌如此剛猛,料來木門經受不住,但耳中卻未聽到碎裂之聲,楚秋水也不說話,不由奇道:“解決了嗎?”
楚秋水奇道:“怪事怪事。紋絲不動,聲音都沒發出半點,這木頭忒也結實了。”梅常青叫道:“快點開啟火摺子,黑漆漆的,讓人心裡非常不舒服。”
楚秋煙略顯焦急的道:“糟了,火摺子點不著了。”
駱冰笑道:“早就知道快要燃盡了。沒事,我這裡有霹靂堂的火摺子。”
正抬手要從懷裡掏東西,忽覺整個地面一陣顫動,接著楚秋水壓低聲音道:“不好,這門好像要開了。”
梅常青道:“說不清楚是什麼,估計一定是天魔出來了。他們拿著一大堆陪葬品,出來時候一定不大方便,咱們暗中下手,來個狠的。也好弄點好的陪葬品。”
駱冰點頭道:“他們一定是點著火的。我們別點火摺子,分開站,等下門一開,四人聯手,進攻離自己最近的敵人。切記,歐陽清不要輕易招惹。”
梅常青也道:“不錯,放倒一個是一個。歐陽清留到最後,慢慢來。”
只有楚秋水心中暗暗不服,自己已打定了注意,燈火一亮,哪怕是隔著人,也要偷襲歐陽清,一雪前恥。
木門堅實無比,但開門是沒有聲音的。只見一縷微光從門縫中透了出來,楚秋水將楚秋煙推到了後頭,長劍已然出鞘。
駱冰、梅常青渾身緊繃,真氣湧動下,衣袖如受了風的帆,微微鼓盪。
楚秋煙手上沒有兵刃,站在最後頭,但她武功卻是卻是不遜三人,只是身體尚未復原,一旦佔了先機,空遠等人卻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咯吱呀呀幾聲,木門已經開啟,駱冰貼著門站立,鼻中聞到一股股清香,先是一陣緊張,隨即恍然:“這是沉香檀木的味道。這扇木門竟是沉香檀木所制,無怪楚秋水打不破。”
歐陽清走在最前頭,他自恃武功,平常都是一馬當先開路。可他如何能料想到,才一出門,竟會有三把明晃晃的利刃等著他?
梅常青抱著殺一個就少一個的心思,揮舞起並不擅長的刀,當頭劈下。歐陽清武功雖然獨步於世,但更多的還是憑藉天魔功與飛魚劍,以及豐富的臨敵經驗,這剎那間的進退、反應速度實非其所長。
何況梅常青這一刀來勢之急,遠不是言語所能形容。
歐陽清只感覺勁風襲面,一瞥眼看見刀光襲來,立即便要飛身後退,同時上身後仰,只盼能稍緩刀勢,可畢竟慢了一步。眼看這一刀劈下,歐陽清就要身首異處,忽然伸來一隻手,將他生生來後了一尺遠。歐陽清藉著這一份力道,趁勢躍起,堪堪避過了這一刀。刀氣森森,在他面上刮過,寒毛都豎起,鬢角也被割落了幾根頭髮。
這是歐陽清生平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歐陽清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楚秋水的長劍,如金芒,如閃電,疾刺歐陽清的喉嚨!生死關頭,駱冰也沒再心軟,他謀定而後動,劍鋒巧妙繞過歐陽清身子,刺向那隻神秘的手。
這隻手的主人能在剎那間判斷出梅常青的刀法,能在剎那間將歐陽清百多斤的身子拉回一尺,無論是機敏還是力量,都應是當世一流的好手。駱冰這一劍角度雖刁,但也沒想過能傷人,只是希望逼退那人,給楚秋水得手的機會。
熟料這一劍下落,歐陽清後面的神秘人竟縮手不及,鮮血長流。楚秋水後發先至,劍氣凌厲,勢取歐陽清性命。
“嗖嗖嗖”風響,不知何處冒出了無數箭矢,將整個甬道都籠罩其中。楚秋水渾未料想竟會觸發這等險惡機關,若不變招,雖能擊殺歐陽清,但自己也非得死在箭雨之下不可,只得劍尖迴旋,如轉輪風車一般,將箭矢全數擋下。
駱冰見箭矢來勢甚急,自己先前為刺那神秘人已經出招,又沒有楚秋水小無相功進退隨意的功力,只得就地一滾,舞動長劍,躲過一劫。梅常青也揮刀將周圍密密麻麻的箭支都攔下。
頓時耳裡只聽得“嗖、嗖”之聲不絕於耳,黑暗裡不知有多少弓箭射來。
歐陽清咋死逢生,死裡逃生,也是心頭憋了一口氣,飛魚劍揮舞,將自己和背後那人籠罩,滿室的箭支在他面前圍了一個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