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月氏士兵齊聲吶喊,聲勢頗為動人,歐陽清心中一驚,到也無所謂。
但是胯下馬兒也禁不住嚇,竟要掉頭回去。
歐陽清使盡氣力也拉不回馬,只得跳下馬來,徒步過去。
月氏這邊人多將廣,聲勢驚人,囂張氣焰也只是驚得歐陽清片刻,等到歐陽清走到軍前時,已是嘴角含笑,不為所動。
頭領可汗見嚇不住對方,便抬舉起馬鞭高高的劈了下來,頓時月氏這邊卻是鴉雀無聲。
那位會說漢話的將領大叫道:“中原蠻子,見了我家將軍為何不下跪?”
歐陽清博聞強識,番文也略有所通,近些日子來自知要去北疆,更刻意學了些番人語言,當即朗聲道:“我大唐子民,怎可能輕易下跪汝等。”
頭領可汗提了口氣,放聲大叫道:“跪下”。
這人看來天生大嗓門,這一聲大吼,當真比得上百多人一起叫喊了。
但歐陽清面對四萬兵馬尚且容情淡定,何況這區區頭領可汗一人?心道:“我若是再不回應,只怕叫人家小覷了。”
便也提了口真氣,揚聲道:“大唐軍士,豈會向敵人下跪?”
頭領可汗雖然嗓門大些,但怎麼比得上歐陽清渾厚的內家真氣?這一句話聲傳數里,迴音轟隆,宛若霹靂雷震。一時人驚馬鳴,當前十餘名將領有的驚得摔下馬來,有的卻是馬匹受驚,竟不由自主被顛到了地上。
上千先鋒部隊,竟在歐陽清沉聲一喝下亂作一團。
天魔戴著面具揹著雙手,靠著木製椅子站在山岡上,環顧眾人,淡淡笑道:“好本事。”
楊林也對歐陽清甚為敬服,忙道:“這人什麼來頭?老夫一定要把他保舉成個參將。”
宮七先生笑道:“這人不喜做官,楊大人這番好意,卻是落空了。”
山頭上公主聽了歐陽清的震天大吼,連忙掀開營帳,往山下望去,問道:“這人是誰?”
一旁宮女道:“不知道,我們從來沒見過他。”
公主點了點頭,輕聲嬌呼道:“這人長相醜陋,本事卻不小,真厲害。”
小月就在旁邊,歐陽清帶了人皮面具,但卻也瞞不了小月目光。眼見情郎情深義重,千里迢迢隨著自己來到西域,此刻更是大顯威風,博得眾人稱讚,先前的氣憤早已抹去了,心裡甜絲絲的,低頭不語。
頭領可汗騎術精湛,雖沒給震下馬來,但也是頭痛耳鳴,滿臉狼狽。
他叫道:“中原蠻子,怎麼說話如此大聲,祖宗的快快送上名帖”。
歐陽清從懷裡拿出帖子,雙手遞上,卻不曾失了禮數。
頭領可汗也不下馬,嘿嘿直笑,伸起馬鞭,揮了出去,神態甚是無禮。
眼看這一鞭下去,不僅會捲去名帖,更是要在自己臉上留條血痕。
歐陽清心下大怒,稍稍後仰,躲過了這一鞭。待得那馬鞭落在手掌時,歐陽清真力發動,精純真氣沿著馬鞭直衝上去,頭領可汗如何招架得住?
立刻便摔下馬來。眾將大驚失色慌忙下馬來救。
頭領可汗手按胸口,只覺一陣陣劇痛,似乎內臟受了震動,不由面色狂變,怒喝道:“你用什麼魔法?”
歐陽清早已有刺殺頭領可汗之意,只是對方護衛重重,倘若強行出手,自己武功大損之餘,只怕難以全身而退。適才本是良機,趁著對方措手不及,震死頭領可汗,隨即逃脫,但重傷初愈,功力不純,竟然沒能得手,不由心下嘆息:“唉,若是我尚有十成的本事,這一下只怕連他得坐騎都震死了,怎麼會失手?”
聞聽頭領可汗質問,便笑道:“在下乃是天朝使者,豈會使用魔法加害將軍?只不過是將軍自己沒坐穩罷了。”
他用內力傳音,聲音轟轟隆隆滾滾而去,雖然沒有先前霸道,但說話也清晰傳到了大唐軍中。這幾句話,為穩軍心,便不再以番話說來。
兩邊人遠遠望去,歐陽清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動作,頭領可汗不知怎地就摔落下來,倒似乎當真是自己騎術太差,不小心跌下了。
大唐軍哈哈大笑,月氏大軍卻都感顏面無光,本是善於騎射的馬上民族,如今缺丟了大國的威風。
頭領可汗只覺胸口疼痛無比,想要翻身上馬竟也不能,便站立著說道:“豈有此理?我縱橫馬背幾十年,怎麼會無端跌下?分明你大唐人是你,用了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