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洛陽,內務府。
得到太上皇的寵信和恩准,內務府最近在破敗的神都申請了巨大的一筆銀兩用以改造。
內務府本是太監辦公居所,太宗時期偶爾也關押北方囚犯,所以有十幾間密室,在地牢下一層,擺放著重要的卷宗,向來極少有人出入,防範也甚嚴。
但近幾日,好幾名御醫卻進進出出幾座密室之間。
包子云安排幾名貼心太監將卷宗轉移,專門將這密室留給幾人養傷,天魔也是每日都來看看情況。
白天他就是大內第二高手張清,晚上就是天魔。
有的內衛地位較高,知道了些什麼,彼此談論道:“我知道了,第一間密室裡住的人傷勢不重,好像是大理寺捕快的人。”
便有人道:“我早就知道了。昨天那人還出來透了透氣呢。我看得清楚,他就是大理寺捕快裡的人,是天魔手下的四當家。”
一人道:“那第二間密室裡,好像是郭子儀的表弟南雲飛。他傷得好重,上半身全都裹了繃帶,聽說是大理寺副統領駱冰刺的。”
幾人紛紛點頭稱是。一人問道:“可是那第三間密室裡,住的又是誰呢?”
一人看來常去密室做事,道:“那可是大秘密。掌刑大人吩咐了,誰也不許騷擾那間密室裡的人,否則格殺勿論。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我見過宮廷裡的太醫竟也來過,這人身份不簡單。我有一天從門縫裡瞧見,那裡面居然有兩張床,似乎住了兩個人。有天我還聽到裡面有女人的啼哭聲,那就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又一人分析道:“住了兩個人,還有個女人,這麼看,那女人一定是陪那受傷的人的。女人在裡頭哭,看來傷的很重啊。”
有人笑道:“分床睡覺,那女人還哭哭啼啼,多半是下面那話兒斷了。可憐那女人守了活寡,哈哈……”幾人都壞笑起來,越說越不像話。
第三間密室卻是歐陽清,哭的卻是小月。
歐陽清心口中劍,駱冰雖手下留情卻也是失血太多,傷勢比南雲飛還要重,但這半月功夫,憑藉著深厚內力,以及太醫的精心救治,竟漸漸脫離了危險。
小月被天魔接到了這裡,照顧歐陽清。不僅宮廷裡許多太醫常常來為歐陽清診脈救治,宮中的廚子、太監等,也都成了內務府的常客。
包子云如今權勢熏天,皇宮中可說只知包子云而不知李旦,除了金吾衛他想要調集什麼人,那是再容易不過。
小月初始見歐陽清奄奄一息,幾度徘徊與生死線上,心中難過,幾乎夜夜無眠,時時哭泣。
不料十餘日後,歐陽清奇蹟般活轉了過來,小月的心情也漸漸好轉。
歐陽清每日能清醒幾個時辰,小月便坐在他旁邊。歐陽清向來喜歡說些話逗小月開心,他為人不算風趣,許多笑話還是來自駱冰,但小月也是聽得咯咯直笑。
兩人雖處於不見天日的密室裡,卻是開心異常。
歐陽清與小月日漸親密,談話也漸漸少了顧忌,忽道:“小月,你說我們生多少個孩子最好呢?”
小月臉頰緋紅,啐道:“又胡說八道了。誰跟你生孩子啊。”
歐陽清大笑道:“難道你要生姑娘?姑娘也好,但至少得生一個兒子,給我們歐陽家延續香火。”
小月紅著臉道:“你愛跟誰生跟誰生去,我才懶得理你。”
歐陽清一把拉住了小月的手,湊過頭去,輕聲道:“我這輩子都只愛跟你生兒子。別人要給我生,我還不幹呢,我歐陽家也是三代為官。”
小月笑著要掙扎開:“你臭美啊,誰願意跟你生孩子。”可歐陽清雖然重傷,力氣還在,小月沒習過武,怎麼也掙不脫,用了幾下力,也就沒再掙扎了。
歐陽清將小月拉到懷中,雙手攬住她,輕聲道:“我知道,你喜歡過寧靜的日子。你如果想要富貴,我能給你富貴,你若是滿足於平常的日子,那我把這裡的大事處理了,就與你一同歸隱。”
小月搖頭道:“歐陽大哥,你有你的胸懷抱負,不要為我,壞了前程。”
歐陽清笑道:“我的抱負就是和你生一窩孩子,你不許不答應。”
小月一臉暈紅,嬌嗔道:“不要胡說啊,我才不生一窩孩子呢。”
歐陽清微笑道:“那你準備生幾個?”
小月一言不備,落入彀中,頓時大羞道:“你再說這些胡話,我就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