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鬥半日,到處灑著鮮血,橫七豎八的倒著幾個人在哼哼唧唧想必只受傷未私人。
路長風正倚靠在一棵青竹,不知為何,他覺得無比疲倦,四肢綿軟無力,經歷了一場曠日劇鬥,也是受傷不輕,更多的是無緣無故結下了樑子。
路長風眼前的竹林似乎也在旋轉,鼻中血腥氣越來越重,他的胃開始收縮。
前方貓腰來了幾人,黑衣勁裝,步履沉穩,手提短刀,顯然是武藝不俗。
路長風抬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共來了七人,都用黑巾矇住了面孔,只有一人帶著黑色面紗,面露猙獰。
路長風冷冷問道:“天魔?”
面具裡傳來冷冷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彷彿很遠卻又貼著你耳根的聲音道:“路寺卿功夫讓在下仰慕得很!”
路長風沉聲道:“天魔出手,必無好事。”
天魔點一點頭:“在下今日來,乃是要和路寺卿商量一件事。”
“當日東湖,以及數日前城郊,再加上洛陽快運鏢局三趟鏢,一共一百三十四條人命,價值十萬兩銀子的紅貨,並不是閣下取的。”
路長風笑了一笑,緩緩道:“你何出此言?”
天魔大笑:“沒有人能在我眼裡揉沙子!”
路長風淡淡道:“是不是我很重要麼。”
天魔道:“人言可畏!。”
路長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隨即搖頭道:“這些人都是無用之人,大理寺本為查案之所,是非本多?”
天魔道:“以兄臺的本事,做何寺卿?與我一起縱橫武林,狂舞江湖,烜赫一時,何樂而不為?”
路長風淡然道:“我於仕途已再無興趣,覓個安靜處所,安居樂業到是我所想,對於你們骯髒的江湖也是一刻不願多呆。”
天魔面具下傳出尖銳沉悶的聲音:“多條人命,十萬兩珠寶,想了結就能了結?”
路長風手撫長劍,道:“或許能了結的。”
天魔看了一看沒再說話,兩眼精光四射。
路長風緩緩道:“我若沒猜錯你,你就一定知道,紅線女俠創立鐵血大旗門並不是為了貪圖銀兩的。”
想當年紅線女俠在天山腳下與你三人一戰,無意殺生,留你性命當真是過錯,這麼多年你不但好事不做,反而變本加厲。夜魔武功盡失被紅線女俠廢了一身武功,不知道是否有了什麼機緣恢復了自己的武功。天魔夜魔,哎!
天魔踏上一步,雙掌自袖中籠出,掌上不知道是寒氣還是煙氣都是直冒,聲勢更是奪人,猙獰的面具,確是令人不寒而慄。
路長風還是靠著竹竿坐著不動,右手只是按住了劍柄。
天魔看了路長風幾眼,對著幾名黑衣人道:“勸說已然無用,那就不留活口,殺。”
四名黑衣人呈橢圓形將路長風圍在中心,另外三人站在外圍站成柄狀,儼然結成北斗七星陣法,打尾則首連,打首則尾到,甚是難纏。
站在北斗尾部的那名黑衣人手一揚,兩枚鐵蒺藜帶著嘯音直擊而來,小小一枚鐵蒺藜彷彿使出了九環鬼頭刀的厲音!
路長風還沒見過這種霸道至極,力道強絕的暗器,說他是暗器卻又和用的兵器一般,出手並不暗。
心道說道:“此人如此使用暗器,絕不是江湖宵小,偷雞摸狗之輩!”
當下不敢大意,腳踏中宮身子微側,躲過暗器,一枚鐵蒺藜撞了個竹竿正著,“奪”的一下又是喀拉一聲,一條小兒臂粗的竹竿而斷。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陣中四人齊齊發掌,一人發力,如長鞭一般攻向路長風。
接著劍光閃現,竹葉飛舞,卻是瞧不真切了。
飛舞的竹葉漸散,血腥氣撲鼻而來。
路長風挺直著身板,以劍拄地,一屢鮮血順著嘴角而下。
陣中四人雖還直立,但都手捂胸口,指縫間鮮血狂湧,雖未死亡,無力再戰。
路長風冷冷道:“想不到風九幽來了。”
天魔笑道:“不錯!當世若論暗器就算唐門唐大小姐恐怕還沒人能和風九幽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