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有風,春風溫暖的撫摸著行人的臉,就像那情人溫柔的手。
駱冰大步向前,穿過幾條青石鋪成的小道,便來到洛陽的東面集市。集市人來人往,小商小販的呼喝之聲不絕,各種物資用品也是琳琅滿目,顯見的安史之亂後的繁華。
日正時分,更是擁擠不堪,駱冰心中焦急,腳下卻難再快半分。
他直花了一個時辰才從東郊的大理寺趕到西郊,匆匆進了家酒肆,外面一根旗杆,幾個濃墨潑成的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文心酒舍。
駱冰毫不停留,大踏步向著裡間。
翠藍色的門簾掀開,裡間卻坐著一黑衣女子,黑色的布袍,黑色的面罩,桌面放著幾個精緻的小菜。
一碟風乾銀魚、一碟火腿五方、一碟飛眼豆腐、一碟酒醉花生,黑衣人正輕輕咀嚼著銀魚,其他菜似乎未動過。
駱冰一見那人,躬身行了一禮:“不知師叔駕到!實在抱歉,我來遲了。咱們多久沒見了?”
黑衣人也未說話,指著對面的凳子說道,請坐,不要客氣,聲音溫婉,原來是個女人。
駱冰恭恭敬敬的道,不知道師叔可要再添幾個風土的菜?
黑衣女子笑道,還有什麼實令的拿手好菜,有的話就嘗幾分。
駱冰應聲道,好。
轉過身來走到櫃檯前,臺前的老闆娘卻赫然正是昨日動手的紫衣女孩。
駱冰神態謙恭而又尊敬,彷彿換了個人。
“小師叔如果還有拿手的好菜請再上幾份”,那紫衣少女楚秋煙看了看駱冰就又走到後堂去了。
駱冰這時才方始回來落座。
黑衣人拿起桌上一個精緻的瓷瓶給駱冰倒了杯酒,看了看他:“確是有好幾年沒見了。你師傅現在估計怕是在裡面早死了吧!”
死字說出來,在她眼裡在是稀鬆平常不過。
駱冰非常恭敬的推開開酒杯:“昨日一夜今天一早已經喝了不少酒,我平時雖是無酒不歡,但在師叔面前還是收斂的好,免得誤事。這洛陽現在也是兇險萬分,師叔怎的此時來做什麼?”
黑衣人輕輕的說道:“我本無意在踏足中原,更是對打打殺殺毫無興趣,奈何你小師叔非要重見天日,見見世面,原本我想找個幽靜的地方,隱一隱就且過了”。
駱冰正色道:“如此當然甚好,還來這俗塵趟這趟混水乾什麼?”
門簾忽的一動,紫衣少女楚秋煙端著一個托盤盈盈走入。
托盤裡放了二個小盞的小菜,二碗飄著撲鼻香味的牛肉麵。
駱冰接過一碗,把小菜往碗裡一倒,呼嚕呼嚕吃完了,用衣袖抹抹嘴,楚秋煙抿著嘴卻是沒笑出來。
“小妹,你小師侄的功夫進步了沒有?”那黑衣女子瞧著楚秋煙說道。
“姐姐,小師侄的武功並無多大進步,想來悟性如此,我師伯一生拼命練武不也就是那個樣子嘛!”
楚秋煙到也不客氣,駱冰的武功五年前就已經這樣了,駱冰自己也知道這身武功怕不是再難上一層樓了。
只見楚秋煙重重將令外一碗往桌上一擱,震得桌上的杯碟一跳,忿忿道:“姐姐你答應過我什麼?是誰說前夜絕不會以身犯險?是誰說說話不算數回來要捱打?”
原來前夜和路長風交戰的正是紫衣少女楚秋煙的姐姐。
駱冰皺眉道:“小師叔你就莫要再給我添亂了,路長風的武功也是非同小可……”楚秋煙氣道:“非同小可?姐姐說她三十招之內就可取他性命!”
黑衣女子道:“我不喜歡殺人,看見血更是噁心,也不知道你師伯用了什麼法門讓我的功夫修為的這麼高!”
她卻不知,武功修煉一道,越是至誠至真越是最好,心無旁騖的修煉,武功進境真是連自己也不知道。
武當掌門窮極一生修煉武當武功,卻也只是名噪一時,被別人推舉為天下第一,離他這個妹妹的武功都是不如。
楚秋煙卻撅起了嘴:“我不管,我就要找些高手來比試比試!”
黑衣女子這時皺了皺眉道,妹妹莫要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