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清叱道:“柳餘情,不得無禮!”
不料路長風看了半天卻冷言道:“也好,新仇舊恨總要了結。”
路長風此言一出,歐陽清也不再勸阻。
歐陽清站在路長風身旁,輕聲道:“駱冰能到刑部副統領,不知武功如何?”
路長風搖頭道:“不知道。柳餘恨與他似乎是舊仇,彼此必定了解甚深,柳餘恨既然要玩命,至少可以逼駱冰使出看家本事。”
說話中,駱冰與餘傑望已然交上了手。
只見柳餘恨使的是袖裡刺,刺本從峨眉出現,發揚於唐門。
後流入武林,本來是峨眉女妮用的,體力較差所以創出的刺,招式綿柔,後招陰狠。
江湖傳言柳餘恨欺師被出唐門此刻看來果然不假。
駱冰身形展開,竟無意還手,只是在大堂之中轉起了圈子。
柳餘恨武功以狠著稱,輕功非其所長,此刻尚未使出看家的唐門暗器出來,而駱冰身形進退如風,不出招只逼招。
路長風一看就知道柳餘恨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只是駱冰未出殺手而已,似是對在大理寺殺人有些顧慮,不然就是十個柳餘恨也是斃命了。
如此交手十餘招,駱冰一招未還,柳餘恨顧忌之心漸去,招式漸轉犀利,攻多守少,甚至連出險招。
但又豈能碰到駱冰的半點衣角。
武功差的一眼看上去,駱冰已是必敗之局,好像竟無力還手,只是靠著迅疾的身法,勉力支撐。
冷棄在一旁看著,已是大搖其頭,低聲道:“什麼刑部高手,不過爾爾。”
歐陽清眼睛仍是看著場上,口中卻道:“你不懂!駱冰只是不願意在大理寺開殺戒而已,你那點武功在駱冰面前走不過半招!”
柳餘恨自是聽不見歐陽清的話,見駱冰只是躲閃,並不出拳腳,當下定定神,將自己幾十年的武功索性全部使了出來。
堂上頓時刺光閃閃,寒芒吞吐中,圈子越放越大,逼的另外二人不住後退。路長風卻如沒事人一般,揹著雙手冷冷的看著牆角的蜘蛛網,似乎對二人的武功毫無興趣。
柳餘恨這樣出了二十餘招,心下已是很不耐煩,焦躁之色漸上眉頭。
右手刺一招“撥雲見日”,左手一閃,一枚鐵蒺藜便打了出來。
駱冰還是冷笑一聲,左手翻出一式“小天星”,將那枚鐵蒺藜彈了出去。右手抬手徐徐前推“清風拂柳”正是武當正宗的拂雲掌。
內勁逼出,掌勢雄渾至極,柳餘恨如何抵擋得住?
向後一縱,口中大喝一聲,左右手連翻,眾人鼻中只聞得腥臭之氣,耳中只聽得“嗤嗤”聲不絕。幾枚鐵蒺藜從正面射向駱冰,又有幾枚後發而先至,在空中互相碰撞又從不同角度射向駱冰。
眾衙役這才知道柳餘恨的武功要比自己好的多,唐門暗器絕非浪得虛名。
駱冰灰色的身影閃動,“平沙落雁”向後滑了出去,將將快到柱子之時,突又“燕子三抄水”箭一般又射了進來。招招俱是進手招式,出手如電。
“啪”的一聲,駱冰一掌擊在柳餘恨胸口,頓時軟倒在地。
歐陽清知道以自己武功絕無戰勝柳餘恨可能,自嘆弗如。
歐陽清扭頭對路長風道:“柳餘恨看樣子是事出有因,絕非有逃脫的可能?”
路長風緩緩點了點頭。
說話中,柳餘恨一躍而起,人在半空旋轉,一把毒沙隨著旋轉四散開來,正是唐門有名的“滿天花雨”。
其餘幾人發一聲喝,向外奪門變出。
唐門毒沙,沾著即傷,碰上即死,那個敢正面抵擋,武功差的三個頓時溜到了門外。
喝聲中駱冰一掌輕輕的按在柱子上,內勁一發,柱子上嵌著的一枚鐵蒺藜頓時跳了出來,駱冰伸出修長的手指一彈,那枚鐵蒺藜箭也似的射進了毒沙霧中,只聽得柳餘恨一聲尖叫便跌落下來,動也不動。
歐陽清和冷棄在門外看的目瞪口呆,路長風在大堂還是冷冷的看著,腳前一排毒沙的痕跡,竟然用內力將面前的毒沙逼了下來。
歐陽清尚未開口,門口卻已有一人嬌聲道:“輸了就抵賴,人也死了,不划算!”
眾人吃了一驚,回頭看去,卻是個十六七歲紫衫的少年女子,不禁一愣。
歐陽清只是大為詫異、路長風卻是大為驚異。
要知憑他武功,任何人一旦進入其十丈左右,便該立時警覺,雖說當時專注大堂動手,但那少女手中提了兩大箱子走到門前,這份武功卻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