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個瘋狂的信徒,一個傳教者一樣,衝著身邊的愚昧無知的人們大喊大叫,這讓他們很害怕,但似乎每一個人都開始慢慢相信他。
“切,真叫人不爽。”鄧肯咬著牙,策馬正要走時,卻忽然聽見了一聲槍響,之後,小個子的聲音便是消失了。
他微微一愣,扭頭去看,卻是愕然瞧見了一個拿著正在冒煙的手槍的精靈族男人,他滿面青筋,抱怨道:“大喊大叫的飯桶、廢物,你們難道就是這樣報答給你們生存空間的我們的嗎?”
“真是諷刺。”
看罷多時的葉牧,忍不住搖了搖頭。信徒,被自己信奉者,當做神一樣的人給殺了。真不知道這種時候,自己該笑,還是該像那些愚昧的人們一樣,露出那樣的表情——嗯,諂媚。
馬蹄聲響,幾人從生活區離開,朝著b5區域前去。一路上,鄧肯的心情很是不好,
就算那一個人是精靈的信徒,可他身上的血液,還有肉塊的形狀,還是表明了他是一個人類。正因為如此,當鄧肯看著精靈族為非作歹,肆意殺人時,他總是會憤怒得無以復加。
剛才要不是派恩為了大局為重,攔下了鄧肯,現在的鄧肯,說不準已經手撕了那一個精靈。
“鄧肯,別太放在心上了。這種事,不是經常發生的嗎?在這些年裡。”愛洛斯安慰著氣鼓鼓的鄧肯。
“帕洛斯·恩達·索洛蒙。”鄧肯忽然說了一個名字。
“誒?”愛洛斯有些意外,“這是剛才的殺人犯精靈的名字?”
“是的。”
“你怎麼知道的?”愛洛斯驚。
鄧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我的視力,跟鷹一樣。只是一眼,我就看見了他槍上刻著的醜陋的名字。”
“原來如此。”愛洛斯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葉牧有些好奇。
“當然是復仇啊。”鄧肯理所當然地說著。
“復仇?可那個精靈沒有傷害到你啊。”葉牧道。
“但他傷害了我的同胞。”鄧肯看著葉牧,“你也許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不會明白我們的痛苦。我們從誕生之初,便是註定一輩子無法擁有自由,只會是被精靈們給囚禁起來的家畜,一輩子活在梅林的控制之下。”
“但你們現在,沒有被梅林控制。”葉牧有些想不明白。如果他們所知道的東西是真的,那麼是梅林本人創造了這個可以提供給他們生活空間、食物、水的地方,他們應該感謝梅林,而不是怨恨他。
“我們是因為有你懷中的小老鼠的緣故,所以才沒被監視。如果,一旦失去了小白鼠,我們的任何行蹤,就全都暴露在了梅林的眼皮子底下。”鄧肯道。
“別說話了,姑娘們,前邊有情況。”沉默著的派恩開口了。他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強,藏在袖子裡,道:“你們都小心點,看上去他們不像是好人。”
葉牧抬眼望去,正前方是一群肩上扛著大砍刀,一左一右站立著七八個人。他們在正中間的道路上堵上了兩排原木,顯然是打算設路障,打劫過往行人。
“前面的人,停下!”
一個赤果著上半身,暴露出了他皮包骨的身段的,明顯發育不良的人,用刀指著派恩,朝著前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