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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生存之道

為什麼?”

葉牧轉了一下脖子,頓時脖子裡噶啦啦的響。他沒有多說什麼,冷漠地看著普朗多,“你從打算助紂為虐的那一天起,你就該做好被人給殺掉的準備。”

“你是想殺了我?”

普朗多的眼神冷了下來。他仰天哈哈大笑,咬牙切齒,眼神憤怒地看著葉牧,“你要殺我,我就先殺死你!”

話音落下,普朗多忽然一下子變成了一灘黃色的液體,落在了地上。他的五官出現在了液體喪,哈哈大笑:‘這就是我研究了一輩子的鬥技,我要殺死你們!’

看著那一灘液體,葉牧忍不住問道:“你研究了一輩子怎麼變成尿?”

“我……”

普朗多僵住了,他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自己辛辛苦苦練習會的液化術,被人說成是尿。

“給我好好聞聞,本大爺是酒,是酒啊!”

普朗多大喊大叫,但卻沒有成功為自己證明。

“咦?這裡有尿?”斯通似乎是醒了過來,它迷迷糊糊的來到了普朗多的面前。所有人都不知道它想要幹什麼。只見它佝僂著身子,張開了嘴,“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吐到了普朗多的身上。

“現在你不只是尿了,你還是嘔吐物。”葉牧嫌惡地說道。

日落後的黑夜,是一片毫無色彩的黑暗。這裡沒有任何聲音,甚至沒有任何的一丁點豪光。

我已經不知道在這一條漆黑無比的路上行走了多遠。孤身一人時,我總會想起童年時的哀傷。無論身處何處,人群,還是死寂。纏繞在我腦海中的,永遠只有兒時聽過的一句話。

“你只是一個誕生在獸人部落裡的人類,安迪卡。你的祖先在這一片土地上,燒殺搶掠,你認為,我們為什麼會選擇原諒你?只是因為,你現在還是一個幼小的人類?但你的血脈裡流淌著的血脈,卻是惡魔的血脈。你註定會給我們帶來毀滅。”

兒時,一個村落之中成長起來的玩伴,都會被家裡人告知上一句“小心那個人類”。自此,無論是誰,曾經一起的玩伴也好,還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好。最終,都化作了夏夜裡的露水,在清晨時,消散全無。

或許又因為這樣,安迪卡才會去質問收養了自己的獸人夫婦們。痛苦著,淚流滿面地質問,一遍又一遍,在無人的夜裡,仍在安迪卡的心中迴盪。

“如果讓那時的我,死在野外,被怪物吃掉。或許,我現在就不會痛苦了!”

安迪卡奪門而出。結實了幾個混混朋友。他們的生存方式,除了混吃等死之外,便是去勒索附近的所有可以勒索的人。每一分錢,都是透過勒索途徑得到的。久而久之,每一個人都開始害怕這樣的一群人。安迪卡,也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只不過這一次提起時,咒罵聲更多了。

安迪卡不為所動,甚至他覺得自己這樣做才是人生的意義。可實際上,這樣的人生早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意義。但他認為人生就應該是這樣的。在一個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世界裡,憧憬著明天升起的朝陽,畏懼落下的帷幕。

一年又一年,安迪卡認為自己找到了生命的意義。知道他聽見了讓自己憧憬了無數年的名字——“黑暗兄弟會”。

第一次接觸上黑暗兄弟會,是因為一起謀殺。村子的領主,芬格爾,忽然一下子要加收接近三倍的稅收。這讓本就苦不堪言的村莊中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生命之重。他們絕望,痛苦。但芬格爾是領主,並且有著一支隸屬於他的僱傭軍。

僱傭軍的人,各個都是心狠手辣的惡棍。與安迪卡不同的是,這是一群合法的惡棍。他們可以以領主的名義去做任何壞事,甚至是燒殺搶掠。每一個人都討厭這樣的惡棍。不過,每一個人都只能默默承受,不敢去反抗。

安迪卡的父母,是一對仁慈的老人。他們善待了村中的每一個人,被每一個人尊敬。可就是這樣一對德高望重的老人,為了村之中所有人的利益站出來,向領主表示這樣的稅收不合情理時。他被當眾羞辱。

安迪卡現如今,仍在歷歷在目。自己的雙親被當場鞭撻,差一點就要命喪黃泉時。周圍的人們卻一個個都只是在恐慌地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一個人膽敢上前一步,來為兩位老人說上一句求饒的話語。

安迪卡衝上前去,為了自己的父母,與芬格爾對峙。可換來的只是鞭子和村子裡的人們的注視。皮鞭子沾上了涼水。每一下抽打在身上,安迪卡就會覺得發自內心的疼。但更讓他覺得心疼的,卻是村子中的人們一雙雙冰冷的眼神。

自己的雙親為了他們,差一點被打死。可他們現在卻仍然無動於衷,甚至能夠輕鬆地看著自己被他們攻擊。甚至是……打死。是的。這個世界是病態的。

人類在歧視著獸人。為了自己的生存之道,不惜殺害、屠戮每一個無辜的獸人。可獸人們,不也一樣?他們至始至終,都沒有接納下自己。相反,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他們對待自己的眼神,更為冷漠了。

安迪卡知道了,自己永遠也融不進獸人的群體裡。在整個獸人裡,除了他的雙親之外,又有誰真正的心疼過他?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但是身軀卻還是不肯挪開。即使被自己護在身下的雙親,在苦苦哀求。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動。一旦自己懂了,那麼自己的雙親可能就會承受傷害。

鞭子,忽然停頓了下來。接近昏厥的安迪卡,在神識模糊的前一刻,看見了那個從人群裡走出來的黑袍人。他的身材很是消瘦,滿臉的絡腮鬍子,一臉滄桑。他的聲音很是低沉,讓人很是心安。

“你做的很好。”

男人的手中死死抓住鞭子。芬格爾的臉上是憤怒。他罵罵咧咧,但是男人卻沒有放開。他甚至是向前一步,用刀在所有人的眼前解決掉了芬格爾。

周圍的僱傭兵們都瘋了。他們不顧一切的往前衝,拿著手中的武器,想要殺死掉這一個殺掉了自己的衣食父母的人。可當他們靠近時,卻是愕然發現,這個殺人兇手,已經從人群之中衝了出去。甚至手中還抓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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