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牧眼前迅速轉過了春夏秋冬,不知過了多久,時間的流逝雖模糊,卻又十分清晰的呈現在了葉牧眼前。
不斷交迭的冷暖雨雪,一無所有的灰燼裡發出了一株嫩芽,緊接著接二連三,無數嫩芽花草在這片灰燼的土地之上發芽、生長,最終又變成了草長鶯飛,萬物生長。
一個女子,身穿著獸皮,行走在這一片祥和的世界之中,她輕舉著一把油紙傘,回眸一笑百媚生,葉牧只覺得她比蘇霜更是要美上幾分。
女子與蘇霜都美,可卻各有千秋。
蘇霜為野性、蠻橫的美感,令人覺得安心、可靠。
而這個女子,卻似淡出紅塵,如若天上明星,一步一挪,仿若青絲拂歲月,恬淡優雅,無聲無息,卻又如此真切,顫動心絃。
葉牧看得痴了,竟忘了頭疼。
女子口中又傳來了哼唱,這與葉牧在烈火中所見的那一位女子所哼唱的曲調一模一樣,唯一不同,這一次歌聲中卻是多了許多令人黯然的懷念之情。
恍惚間,葉牧的眼前又變回了那一座小屋,哪有什麼女子,哪有什麼歌聲,有的只是炙烤得香氣四溢的烤肉,和噼啪作響的柴火爆裂聲。
“是夢嗎?”葉牧悵然若失,搖了搖腦袋,嘆息一聲,走到了火炕旁,拿起那一塊烤肉,便似狼吞虎嚥般的大快朵頤起來。
這吃烤肉,怎能沒有美酒?可這瓊漿雖無,黃酒泡血紋出來的藥酒,卻是此刻最好的飲料。
撕下一塊肉,喝上一口酒,葉牧感到了由衷的愜意。
只是吃飽喝足後,他這才開始回憶起來,自己好像是被一個人給帶走了,那麼自己現在在哪裡?
疑問正萌生,門外卻是有人推門而入。
葉牧一怔,趕忙保持著警惕回頭看去,來人正是掠他來此地的黑袍人。
“你醒了。”
黑袍之下,一個娓娓動聽的聲音,好似百靈鳥啼,又似碧波山泉潺潺而流,好聽至極。
“這個聲音……是你?”葉牧難以置信地問。
黑袍人也是愣怔一下,隨後卻是咯咯一笑,摘下了自己黑袍的帽子,露出了真容——赫然便是葉牧方才在環境所見的那名絕色女子。
如此近距離的相見,葉牧竟是一時傻了眼,本儲存在腦中的話語萬千,竟在這一刻歸於虛無。
葉牧自認為不是那好色之徒,不然也不會跟蘇霜一起那麼久,還連一丁點的故事都沒發生。
當然,葉牧覺得在古墓之中的第一次不算,畢竟他自己對此沒有記憶。
而這個女子的出現,卻是一下子斬斷了葉牧心頭的這個念頭——他並非不好色,只是從沒見過符合心中美女形象的女人罷了。
女子也任由葉牧盯著自己看,臉上泛著的笑意,好像是在和一個老相識打招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