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將他從小養到大,如此的恩情,即便他已經不是原來的葉牧,心中也很是感恩。
“這一切都是因為血紋,十幾年前,我煉化了血紋,身體日漸強大,能抵抗怪物,同時血紋也消耗了我的氣血。”
福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但沒有血紋,就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你還記得我以前,每次都會離開雪村一段時間嗎?”
葉牧點了點頭,雪村方圓百里一片荒涼,村中不少的孩子需要食物。
於是每隔一段時間,福伯會離開雪村,前往雪山的另一頭,拿回一些食物回來。
小小年紀的葉牧一直都好奇,這些食物是從哪裡來的,但福伯從來沒有說過,他也不敢問。
“記住,在我的房間有一張地圖,前往雪山的另一頭,你會知道想要的一切,以後雪村就交給你來掌管。”
“記住,雪村是塊寶地,現在對你來說很安全,不要輕易的離開這裡。”
福伯說完,眼中的疲憊之色,更加的沉重,甚至連眼皮都抬不動了,他的氣息也越來越虛弱,幾乎聽不見,
“福伯!”葉牧呼喚了一聲。
突然,福伯右臉上的疤痕蠕動起來,皮肉不停的翻滾,彷彿是新生的傷口,鮮血從中流出。
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身體的面板也迅速衰老,成了一具乾屍。
一條淡淡的血紋,從福伯的疤痕中滑落出來,但已經沒了血色,眨眼之間,也變成了黑色。
沒有了任何的生機。
三年從未好好閉眼過,這一次,福伯也能好好休息了吧。
“啪嗒…”葉牧的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
與此同時,身體感覺輕盈許多。
他伸手摸了一下淚水,竟然帶著一絲血紅色。
並不是他在哭,而是前身葉牧在哭。
眼淚雖然在流著,但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對於福伯,更多的是尊敬,還有敬佩。
或許是一切的因果了斷了,也或許是隨著福伯的死亡,他的靈魂和肉身融合得更加完美。
之前,心中有一些隔閡。
現在全然消失不見,這是真正的掌握了身體。
“可惜了,怪物的屍體不能吃。”
“怪物的屍體,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其它怪物,還是先離開這裡比較好,回到雪村去找一找那份地圖。”
葉牧自然不願意一直待在雪村這種地方。
更何況他有古銅鼎,能夠融合一切,甚至還有其它未開發的功能。
葉牧埋了福伯的屍體,沉重的度過了一晚上。
雪村坐落於月落山的中間,月落山如其名,似一輪月亮包裹雪村。
是夜晚唯一不會被黑霧籠罩的地方,自然也不會出現怪物。
至於為什麼,他也不清楚。福伯說過,雪村是一塊安全的寶地,或許還有什麼隱秘。
更何況,幾十年來都沒有怪物入侵,自然也沒有人懷疑。
雪村人很少,只有五個孩子,還有五位跟福伯一樣的獵人,他們平時就教導孩子,夜晚也出去獵殺怪物。
但他們五位是一起行動,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年齡相仿的孩子,最近也跟著他們一起獵殺怪物。
算起來,他是孩子中最大的一個,也是經驗最豐富的獵人。
葉牧走進雪村,白茫茫一片,卻不覺得冷,甚至有些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