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黑袍青年的忽然出現,又看到按住自己的大手,周清暮不由得疑惑:“前輩這是何意?”
“你若要想救你那位身處險地的朋友,這蠱蟲或許會對你更加有利。”黑袍青年笑道。
周清暮更加疑惑:“前輩不妨直說。”
“這蠱蟲乃是天棄之地的本物,將它困在你的體內,或許會為你減少很多危險。”黑袍青年一語點醒夢中人。
周清暮立即明白了過來,再次拜謝:“多謝前輩相告!”
隨即,周清暮不再猶豫,抬起手中以葬仙劍為本體的劍意,揮出幾道劍光,化作鎖鏈,將那血色蠱蟲鎖在了他的識海空間之中。
但周清暮並未斬斷與它的聯絡,這位黑袍前輩說得對,如若這天棄之地之中盡皆是如這蠱蟲一般的生物,有著它的氣息,或許的確能夠安全一些。
隨著周清暮鎖住血色蠱蟲之後,黑袍青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旋即,周清暮閉上雙眼,心魂歸體,真正的周清暮,也在此時睜開了雙眼,目視著眼前的天地。
不過這一次,他卻有了一種截然不同之感,對於那天棄之地入口的危機感逐漸變少,沒了先前那般強烈的冷意。
旋即,周清暮起身,將葬仙劍收回劍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看了看天色,轉身離開。
不過在今日之後,領悟出劍意的他,對於日後闖天棄之地,也有更多的把握。
周清暮依舊是沿著來時的路,一路隨著黃昏走下山,走到那個小溪旁。
溪流岸邊,有一位草帽姑娘,蹲坐在地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卻沒有看,而是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姑娘。”周清暮喚了一聲。
初見聞聲立馬就轉過頭來,看清來者後,甜甜一笑,眉眼彎彎。
但很快,初見的表情就嚴肅起來:“周先生,你說,你是不是又跑到那後山去了?”
周清暮尷尬一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唉,周先生啊,不是告訴你了,後山那邊很危險的。”初見語重心長的說道。
周清暮只是笑了笑,旋即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從腰間取下酒葫,肆意飲下一口,將剛剛經歷生死一戰之後的那一口氣吐了出來。
夏日末尾,黃昏清澈,掛在天邊的那一朵火燒雲上勾勒出天空餘味。
初見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對著那天邊晚霞比了比,眉目間卻泛起一抹愁色:“周先生,初見一輩子也未曾走出過村子,可不可以請你給我講一講外面是怎麼樣的啊?”
周清暮微微一怔,看向少女的眼眸之中,這一刻也同樣看出了這位山野姑娘被枷鎖禁錮的翅膀,看出了一位山野女子對於更廣闊的山河的嚮往。
於是,周清暮嘆了一口氣,彷彿是內心被觸動,緩緩說道:“那麼,初見姑娘,我就為你講一講,我曾經經歷過的故事,見過的風景吧。”
在與那蠱蟲的一戰過後,領悟劍意的同時,周清暮也對回憶之中熠熠生輝的風景,更加刻骨銘心。
“好啊。”初見喃喃道,卻是很快轉頭看向周清暮,眼中泛起光芒。
周清暮同樣抬頭望著天邊散發光芒的火燒雲,陷入了回憶之中,又緩緩開口,將這麼些年的故事,都講了出來。
......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周清暮只是喝了碗粥,便又早早出門。
這一次,周清暮是要真真正正地去闖一闖那天棄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