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尹風賦在也沒起來了。
那個人類世界的異類,終於離開。
翡洛辰,是尹風賦作為人類短暫一生的願望,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喊出了“我去翡洛辰”的心願。
......
“那......那你現在,還是人、人類嗎?” 阿水努力想表現得很鎮靜,但還是張口就結結巴巴的。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結束了生命之後,被我母親製造出來的人工蛾人。為了實現我到翡洛辰的願望,她把我做成了人蛹,塗上乳白色的液體,透過十個月的孵化時間,中間進行無數次血色湖水的洗滌,最後終於成了一隻飛蛾,所以我現在跟你們一樣,也是又翅膀的!”尹風賦說道。
“那你實現了一生的願望,你應該開心起來啊,別愁眉苦臉的了,我看到你傷心,也好難過。”阿水說道。
“我不是傷心,我只是害怕,好不容易來到心馳嚮往的翡洛辰,卻又要被當成異類,我好害怕那樣的感覺,在人類社會,我是眾人排擠的異類,在翡洛辰,我又成了沒有信仰的異類,如果真是那樣,我該去哪裡才好啊!”尹風賦無不惆悵的感嘆道。
“這浩瀚宇宙間,難道就沒有我的一席之地嗎?”
“有愛的地方,就有廣闊的天地,就是最寬敞的容身之所。”阿水突然挽著尹風賦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上。
“我以前也有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認識你以後,突然有了很踏實的依靠感,我的心,彷彿住進了你們人類所說的180平米的大房子。那麼大的地方,夠我容身了。”
尹風賦噗呲一笑,說道:“你好像對人類社會很感興趣啊,剛才聽到我是人類,你兩眼都泛光!”
“那當然,翡洛辰的蛾人,誰不向往人類世界,不然,我們幹嘛學著人類想方設法要弄一張假臉在腦袋上。”阿水說道。
“那你去過人類世界嗎?”尹風賦問道。
“從來沒去過,在即墨千面時代,我還只有一張面具臉,不能笑,不能哭,不能做任何的表情,就跟帶著個面具一樣,徒有一張好看的臉而已。
我那時好想去人類世界,盼望有一天能跟人類一樣開心就笑,難過就哭,真心表達內心的情緒......
自從柳教授上任做了鴆荊谷的新谷主以後,跟我們宮主一起研發出來了現在的人臉,能自由的笑,哭,想做任何表情都可以,所以我現在,又沒有那麼想去人類世界了。”
阿水突然忘情的說道:“原以為,有了這張臉,可以隨心所欲的表達內心的感受,想笑就開懷大笑,想哭就嚎啕大哭,想愛就放肆去愛......但這一切,好像都沒那麼簡單。”
尹風賦把這個看上去很是失落的姑娘抱在懷裡,“不管怎樣,你總可以在我這裡,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也如此,在你面前我不必絲毫偽裝。”尹風賦說道。
阿水趴在尹風賦的懷裡,突然兩行眼淚滾落下來。她在心裡說了一句“對不起!”
......
舟介在密室內,看著尤姒專心致志的雕刻著一張中年女人的臉,那張臉正是逃跑的琯花神婆的臉。
目前,琯花神婆成了他心裡唯一的一根刺,不拔掉這根刺,寢食難安。
雖然目前還沒查詢到琯花神婆的下落,但他準備先發制人,與其讓那琯花神婆在暗處東躲西藏,不如讓來一個假神婆,讓她曝光於大庭廣眾之下。
有本事,你就一輩子躲在黑暗裡不出來,只要你現身,一切就好辦。舟介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