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心裡默數,你們投食間隔時間是12個小時,你一共給我餵了30次食了,所以算下來是15天。”甲昆說。
那倉役豎起大拇指,道:“進了倉房的削皮者,要麼就是鬼哭狼嚎尋死覓活的,要麼就是一言不發萬念俱灰的,各種奇葩我都見過,就沒見過你這種的。”倉役說道。
“昨天到現在自殺了一個,出倉20個,新進15個。”甲昆繼續說道。
倉役滿心疑惑的看著他,“你關在在倉房裡,怎麼連這些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甲昆道:“我雖然關在倉房裡什麼也看不到,但我耳朵聽得到,我的聽覺比以前更發達,出倉時琯花裡的侍衛會來,多少個無皮彘,倉娘子會點數,然後全數交給侍衛帶走。”
“自殺的會砰的一聲跌倒谷底,倉娘子會破口大罵,新關進來的叫喊的聲音既跟人聲不一樣,又跟我們的聲音不一樣……”
甲昆一一道來,滔滔不絕。
“可惜了,你這麼聰明,得罪了什麼人被送到這裡來了?”倉役問道。
甲昆道:“可能命該如此吧!”
“你到是淡定得很,知道還有多少天你就要變成無皮彘了嗎?”倉役問道。
甲昆突出的眼球望著倉役。
倉役道:“還有一個月,你就要出倉了,成為真正的無皮彘了,你還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吧,趁現在還勉強算是個人,等到成了無皮彘,就再也沒任何機會了……”倉役意味深長的說道。
“那些自殺的,都是在快要出倉的時候,你知道為什麼嗎?一個人的靈魂住在一個怪物的身體裡,死是最後的一點尊嚴……”
“……他們怎麼做到的?”甲昆問道。
倉役用手指點了點鐵皮網棺,“你自己想!”然後哐噹一聲關上了門!
自己想?
能有什麼辦法打破這鐵皮網棺?
全身上下,唯一能動彈且有破壞力的,恐怕就剩這具沒有嘴唇的牙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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琯花裡的訃房內,從邊界抓回來的尹風賦,遠山,阿水以及尤姒被關在裡面,他們都垂這腦袋,一副洩氣了的皮球一樣。
尹風賦宮主人面被奪去,露出了自己的臉孔。
他是第一個被帶到訃房裡面的審訊室的,沒想到,審訊室裡,只有舟介一個人。
舟介見尹風賦進來,他無限失望的表情看著尹風賦,“賦兒弟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尹風賦沒說話,他現在明白了柳己卞說的,這一切都是舟介設的局,不然怎麼偏偏在那時趕到?
舟介見他不說的話,悲愴的說道:“我以為你是可交的朋友,甚至把你當親弟弟一樣,當我知道是你在背叛我時,這比任何人背叛都讓我悲痛。賦兒,你要什麼,大可以來跟我商量,我能幫你!”
“你怎麼幫我,那我現在問你,你能把甲昆給放了嗎?我們做的這些,僅僅是去救一個可憐的朋友。如果你覺得這是在背叛你,我無話可說。”尹風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