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隆起的小腹告訴她即將要來到這個家庭的新成員。
對於顧芷逢回家陳麗美異常的開心,挺著大肚子到廚房乒乒乓乓的一陣忙活,而王大躍一副不削一顧的表情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顧芷逢也沒多說什麼,在廚房幫著母親打了一會下手便獨自回房間關上了門躺在床上聽著音樂,不一會就睡著了。
母親推開她的房間門輕喚她起來吃飯的時候窗外已經漆黑一片了。
三個人圍著飯桌,在小小而逼仄的飯廳裡顯得異常侷促,席間除了母親不斷給顧芷逢夾菜就是聽到王大躍吧唧嘴吃飯的聲音,不知道是為了想打破尷尬的氣氛還是真心喜歡,母親說道:
“小逢,你馬上就要有個弟弟了,六月份的預產期。”
“哦,那挺好的。”顧芷逢淡淡的。
沒表現出歡喜和厭惡的任何情緒,平淡的像回應一道菜是否鹹淡一樣。
“小逢,回來就放心好好住幾天,你叔和媽現在的心願就是平平安安把這孩子生下來,培養成才。”母親殷勤的說道。
“喂,陳麗美,什麼叫放心好好住幾天?你幾個意思啊?怎麼就不放心了呢?和著我是能把丫頭生吃嘍還是咋地了?”王大躍突然說道。
“我沒那個意思,一家人嘛,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的東西。吃飯吃飯!”陳麗美說道。
顧芷逢默默的扒拉了幾口,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吃飽了放下碗筷就回房間了。當她意識到房間的門沒法反鎖的時候,她搬了把椅子抵在門背後,然後又有些不放心,從揹包裡掏出削鉛筆的美工刀放到枕頭底下。
三個人相安無事的度過了五天。
所謂的相安無事只是顧芷逢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房間裡,除了上衛生間和吃飯出來一下,基本也不在公共區域活動。
王大躍不是看電視就是刷手機,要不就是扯著嗓子跟他的狐朋狗友打電話影片拜年啥的,陳麗美除了洗洗刷刷以外就是捧著一本育兒經像個新手媽媽一樣對未來充滿的欣喜和緊張。
疫情的關係大家也不能出門,同一個屋簷下三人各自為政,互不干涉打擾也互無交集,除了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時陳麗美覺得自己有義務柔軟一下僵硬的氣氛而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以外,剩下兩個人全程沒有一句對話和眼神交流。
大年初五晚上從八點開始就噼裡啪啦的放鞭炮送財神爺,一直到晚上十點半左右才消停下來,顧芷逢畫了一會畫午夜時分睡意來襲,於是鑽到冰冷的被窩裡睡了過去。
“同學們,脖子是支撐頭部和身軀的連線部分,
很多同學不瞭解脖子的結構和肌肉群,
把脖子畫成一個直立的圓柱體,看起來非常僵硬,這是不對的!
所以我們今天的解剖課專門來看一看脖子的結構。”
解剖課上,老師對著剖面的彩色矽膠頭像在黑板上畫出了脖子的肌肉群,
“最大的這塊肌肉,
上至下顎下至鎖骨像修長的紅薯狀的叫著胸鎖乳突肌,
比如我們在畫大衛像時,這塊肌肉非常明顯且很有力量,
它裡面包裹著頸總動脈頸內靜脈,是向前前傾斜......”
顧芷逢夢到解剖課上老師正神采奕奕的講解人體脖子的肌肉群,突然“哐當“一聲悶響,一個重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