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種東西,一直很玄妙,很神奇,便是活個成千上萬年的神仙,怕也難以解釋清楚明白。
訊息傳到皇宮裡,傳到了戚昀的耳朵裡。他一沒像夏侯青那樣氣急敗壞,要提劍出宮去砍人,二沒像夏侯翎那樣,覺得不必在乎外饒言語談論,是好是壞都隨他們去。而是一道公文貼遍了上京大街巷,將自己在揚州時候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了個乾淨。
從被祖父戚閣老被誤會開始,到他後來遇上貴人,當時還是攝政王的夏侯譽夫婦,改變了他之前邋遢隨便過日子的生活方式,就算是在逃亡,他也在等待真相大白的那,所以既然選擇活著,那就得讓自己活得體面。
於是他重新認識了自己,也讓自己重新開始真正的生活。他還在等待真相大白的一,但等待的過程中,他不在活得和乞丐一樣終日無所事事,而是會去打些工賺錢,給自己買些乾淨的衣服,給自己買些書,體面的過日子。
然後在某一,他在攤吃餛飩看書的時候,遇見了正在懲惡揚善,他們口中所謂“刁蠻任性”的夏侯二姐……
蘇木愣愣地聽著海棠把外面的事一字不落地講給她們聽,然後又去看那戚昀親筆書寫的蠅頭楷……
“這子,為了不讓大家誤會翎兒那丫頭,竟然把自己那些年不堪回首的事都出來了。雖然這樣做也沒什麼不好,反而會讓百姓們對這個皇帝的童年多加同情分,但總歸不是些好聽的事。又是乞丐,又是被人侮辱,被人追捕的……”
元蘇葉咬了一大口李子,囫圇地道:“恩?我倒是覺得那……咱們這位大齊的皇帝做得很好。他不僅是皇帝,還是一個男人,在能保護大家的前提下,得先保護住自己的家。如果他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那百姓又如何相信他以後能護住這下外民?”
蘇木很是贊同地點點頭,“沒錯。而且這件事也足以明瞭他對翎兒的真心。如果不是愛到了骨子裡,誰又能為一個女人做到這一步。”她著看向在另外一邊正在吃飯的夏侯譽,“前兩還聽二伯一直在家裡鬧,多虧了翎兒及時阻撓才給攔住。二伯那個脾氣啊,也就翎兒能給他壓住了。不過經過了今兒這一件事,他總算能放心滿意地把自己女兒嫁出去咯。”
夏侯譽頭也沒抬,只淡淡地應聲道:“恩,好事。”
蘇木笑了聲,心情很好,轉身又去看元蘇葉,“等這邊的事都處理好,我和阿譽就去外面玩。你在這邊待得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大軍約莫著現在也該到了承姜郡,你這個主帥要是一直不回去壓著他們,怕是會出了什麼亂子。”
“放心,我的人我心裡有數。誰出亂子,他們也不可能。”元蘇葉很是自信地一擺手,道:“不過我也確實得回去了,再等幾,等盛苑回來,我跟他話,喝上個几几夜就撤。”
“恩。可以,到時候我也陪你們喝。”
夏侯譽看書的動作這才一頓,緩緩抬頭,“你現在喝不了酒。”
蘇木:“……”
元蘇葉強忍著笑,——什麼叫破壞氣氛啊?夏侯譽這種就是頂級的破壞氣氛能手。話不多,一句就足夠。
管你剛才得多愉悅,多輕鬆,多躍躍欲試,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孩子滿月馬上就過了,我也不大飲,稍微喝一點沒關係吧?”
“你喝一口,孩子就醉了。”
蘇木登時深吸一口氣。
元蘇葉忙笑道:“我你們別爭競了。蘇木,這次不是我向著夏侯譽話,你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喝酒,還是再緩緩吧,等過個兩年,你兩個孩子都長大了,不用賴著你了,咱們在一醉方休。我等著你,不著急,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