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細劍在手,蘇木研究陣法的動力還能足一些。不然可能真的堅持不住離開王府,她就先油盡燈枯地被那些陣法作業熬死了。
一天到晚沒個清閒時間休息,真成她之前跟夏侯譽說得那般,除了練功就是費腦子。連睡覺的時間都得是百忙之中偷出來的了。
最辛苦的那段時間,她打著打著木樁,腦袋都能靠在木樁上瞬間睡著。
夏侯譽也叫人給自己打了個木人椿,就放在蘇木的木人椿旁邊,兩人每日一起練。結果那段時間,每每他行雲流水的打完,偏頭看蘇木時,見到得都是一位睡到雷打不動的雕像。
戳得比她那木人椿都穩當。若不是她還能出個氣,怕是都要分不出哪個是木頭,哪個是真人了。
夏侯譽整日和蘇木在一起的時間越發的多,自將她的努力都看在眼裡。
她是真的把之前的事都給忘了,不然以她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跟他如此和諧老實的相處。約莫著他都不知道要被她刺殺多少回了。
這是他欣慰也慶幸不已的事,若日子能這樣一直下去,失憶又有什麼不好呢。雖然性格也變了些,人好像也比之前笨了,還有點慫,內力也半點沒剩……
蘇木眼角跳到幾乎抽筋,“這可真是委屈您了,我都不知道我變化竟這般大呢。”
“倒也沒什麼委屈的,就是覺得有些可惜。就好像我費盡心力做了一道菜,出鍋前都是完美的,結果上桌後沒能立時吃,然後菜涼了。”
“恩……倒了可惜,不倒又總覺得缺點熱乎勁是吧。”蘇木慈祥的笑笑,“那我覺得將軍你要不把菜回鍋熱一下?”
“菜能回鍋,你也能?”
“……”你爺爺的。
這一日,蘇木又在打樁時候睡著了。夏侯譽聽著咚的一聲響,偏頭看時,她腦袋已經頂在木樁上入定了……
“這麼大動靜也能繼續睡?”夏侯譽對蘇木的睡功也是真佩服的。再這麼堅持一段時間,她別的功夫沒練成,鐵頭功肯定是天下無敵,無人能比。
“洛恬恬。”拍了她肩膀兩下,夏侯譽喚她兩聲都沒動靜,只好將她橫抱起來送到屋裡,放在床上繼續睡。
他到外面繼續打木樁,便聽著有腳步聲越來越近。陳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清晨初冬的寒氣,對著夏侯譽先是抱歉一拜,立刻道:“將軍,出事了。”
夏侯譽手下動作沒停,道:“怎麼?”
陳冰道:“城外死了人,是昨兒寅時往回走的一隊巡邏兵。”
“巡邏兵?死了多少。”
“全部。”陳冰臉色又沉幾分,“無一生還。”
……
一隊十五人的巡邏兵在交班回去的路上被人擊殺,無一生還。兇手下手極狠,且全都是一擊致命。傷口在喉嚨處,全都是被人劃開咽喉,失血過多致死。
夏侯譽將那十五個死者一一看過,將白布替最後一個死者蓋上,起身。
陳冰在旁把了解到的情況都和夏侯譽說了,然而說到最後懷疑物件的時候,卻明顯猶豫了下。
夏侯譽聽出了不對,偏頭看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