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翎那邊果然又安生了,石沉大海一般,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櫻
蘇木不傻,也知道她沒被長輩們叫去訓話不是因為她之前對夏侯譽得一堆人生哲理。在家事上,從來都不需要任何道理。
她不知道夏侯譽是怎麼跟那邊的,反正她是沒被任何人事擾了清靜。
只是大多時候不是麻煩找自己,而是自己找麻煩。
蘇木也沒辦法,夏侯翎的事情發生第二,她就從海棠的嘴裡聽到陳冰被打了八十還是一百軍棍的事,心臟差點碎了。
那可是軍棍啊,跟尋常人家家法的力道還不一樣。就算陳冰有內力護體,常年訓練皮糙肉厚,他也頂不住那一頓狠揍啊。
最重要的還是陳冰那懲罰完全可以不受。
都是因為她非得找陳冰打聽凌落雪和夏侯衍的事,還非得讓他帶她去死牢裡看凌落雪……她真的是,把夏侯譽的命令當什麼了。
她不是軍中人,可以免去懲罰。可作為副將的陳冰呢!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她聽著那事,午飯都沒吃,急急忙忙拿了最好的金瘡藥去城外軍營找替她受過的陳冰了。
果然軍棍打在身上,打一下是一下,一點情面都沒櫻蘇木亮出自己身份進去的時候,陳冰正在床上趴著呢。腰和屁股上不知道裹了多少層藥布,結果還是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紅。
蘇木的心臟狠狠揪了一揪,快步上前,“陳冰,你怎麼樣啊?”
陳冰以為是哪個士兵進來找他,起初沒睜眼,結果一聽那聲音竟然是女的。眼睛驀地睜開,“……王妃!王妃你怎麼進來了!”
“誒!誒誒!你別動!”蘇木趕緊把要起來行禮的陳冰按住,“這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你還要做那些繁文縟節,趕緊趴好!”
陳冰滿臉震驚,震驚之後便是手腳無處安放的侷促,“王妃,末將沒事,何須你親自過來一趟!”
“還呢,你這身上的肉都被打爛了,這也叫沒事,那怎麼才算有事?直接打死嗎?”
陳冰被堵得語塞,砸吧砸吧嘴,低頭不話了。
蘇木過來也不是專門教訓他的,兩句就得了。“你這傷,不會山筋骨了吧。”
“沒關係的,王妃你不用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蘇木蹙眉,“如果不是我什麼事都好奇,你又何必受這罪。你也真是,將軍要懲罰你,你就把我扔出去擋槍啊。是我用王妃的身份壓你,你也是沒辦法了才違抗軍令。你讓將軍找我去啊,我就不信他還能在我身上也打一百棍子。”
陳冰眼角跳了一跳,“那是不能。”
“所以啊,你這腦子就不能轉得快點。”
“咳……王妃,這不關王妃的事,也不賴將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軍隊也有軍隊的規章制度。末將沒能守好將軍令,將軍仁慈,沒砍了末將的腦袋末將就知足了。只是一百棍子而已,養一段時間就好。”
“行了,從你嘴裡也不出你家將軍的不好來。”蘇木嘆氣,把帶來的金瘡藥放下,“這是我專門給你拿來的,你晚上換藥時候記得用上。左右打都打了,現在什麼都沒用了。你就好好養著吧,別落下什麼病根。”
“是,多謝王妃關心。”
“那我就走了。”蘇木起身,“我在這你反而束手束腳休息不好。不過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比如想吃什麼,想喝酒……喝酒就算了,你要想喝也先忍忍,等你身上的傷好了,我請你去飄香園好好喝一頓去!”
陳冰聽這話,儼然是驚大於喜,越發不知道該怎麼待著了,連該用什麼話回覆蘇念都想不出。腦袋耳朵嗡嗡響,差點從床上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