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笑道:“起初是有事的。但說來話長,現在都過去了。”
夏侯衍又應了聲,也不知道他那語氣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或許覺得,她從一開始就沒事。那些驚險萬分,最後小命都搭進去的事都是編出來騙人的。
她們要真能事事都如此順利,那敢情好了。
不過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無法去跟一個本就不相信自己的人解釋。
蘇木權當他是相信了的,反正這事跟他也沒多大關係。
“父親母親若知道你還活著,肯定很高興。”
聽到夏侯止和盛春,蘇木忍不住心頭一痛。確實,在上京她還惦記的,也就那生育養育了夏侯譽的二老了。
他們兩位是好人,也是正直的。一輩子為了大齊嘔心瀝血,如今把孩子培養成人,也都是國之棟樑,卻再也不能像最初那時候,時時刻刻看著孩子就在自己身邊,不能像普通人家的高堂那樣,享受孩子在身邊孝順,沒有那麼多孫子孫女可抱,可喜歡的。
一眨眼,他們離開上京已經快一年。不知道二老現在身體如何……
她想著,等這邊的事都解決了,她和夏侯譽就帶著孩子悄悄過去上京,去看看那兩位老人。也讓他們享受享受兒孫滿堂,膝下承歡的天倫之樂。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得是找出所有想要他們死的。
如今已經除掉了一個柳葉黨,只需要再找出那個面具女人就好了。
蘇木回了神,拿起茶杯,將自己方才的愁腸都掩飾下去。輕輕啜了口茶,她輕聲道:“未能在公婆身邊盡孝,是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不敬。日後若有機會,定然得十倍百倍地補償,雖不能抵消如今這些年的虧欠,但總歸能補上一些是一些的。”
夏侯衍哼了聲,不知是否是在笑,“是嗎?二嫂能有這般的覺悟,可叫我這個做弟弟的愧疚難當了。說起來,我也是很久沒在父親母親身邊盡孝了。”
“你不在他們身邊氣著他們,就是對他們最大的盡孝了。”
蘇木還沒開口,門外響起一道低沉清冷的男人聲音。絲毫不留情面,毫不客氣地把夏侯衍剛才陰陽怪氣地話懟了回去。
蘇木驚愕,在心裡一陣阿彌陀佛。他不是跟閨女在後山玩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還偏偏叫他聽著夏侯衍這陰陽怪氣的話,當真是老天爺都不想讓夏侯衍好過啊。
夏侯衍也是一怔,猛地回頭,看到那個站在門口,懷裡抱著孩子的湛藍色錦袍的男人,握著茶杯的手不可抑制地緊了一緊。
夏侯譽將情姐兒送到弦月懷裡,道:“你們先帶著她回屋吧,也該餓了。”
弦月和海棠同夏侯譽和裡面的人福了福身,先行告退。
蘇木起身,“怎麼不和情姐兒多玩會兒,今兒的天多好啊,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夏侯譽淡淡看了蘇木一眼,似乎呼了口氣,才道:“外面起風了,怕給情姐兒吹著。你們這也挺熱鬧的。”說完看向不遠處的夏侯衍。九九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