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監牢居然是在地下,盤恆不知道有多深,不過電梯足足下降了幾十分鐘才穩穩停住。
一座通體潔白的圓形房間內,痩警察伸出手在正北的一塊電子面板上面一按,臉色微變,趕忙收回了手掌,卻留下了五枚血手指印。
隨後人工智慧語音提示DNA檢測核准完畢,那正北方向便升起一扇金屬門,其後是一道由懸浮金屬片搭建而成的空中浮橋,通向遙遠的白色光團之中,而那橋下、頭頂卻漆黑無比,還有無數根密密麻麻的鐳射射線縱橫交錯的排列著。
痩警察嘿嘿一笑,道:“盤恆,自己進去吧,這地方我也沒有資格進去的,你可要好好享受哦!”
盤恆心中一沉,先不說那重型監牢裡面有何種危險,單單這種金屬浮橋,要是沒有DNA檢測核准,摔不死也要被鐳射切割成碎塊。
盤恆撇了痩警察一眼,毫無畏懼的踏上浮橋,一步一步走向遠處的白色光團。
痩警察心中不禁佩服,這小子年紀輕輕,手段不少,而且心性堅韌,這場面也毫不畏懼,到底是什麼來頭,將來會不會報復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痩警察又放下心來,自從上班那天起,就沒聽說過有重型犯從這裡逃出來的,即便是此人有背景,也很難活著出來。
一陣刺眼的白光過後,眼前居然是一片荒野,處處都是炮彈犁過的大坑,天空中下著能腐蝕鋼鐵的酸雨,鼻頭輕嗅之間,清晰可聞那酸臭有害的毒氣,就連身上的囚衣也冒起陣陣青煙,幾十秒後盤恆已然是衣衫襤褸。
要是普通人毫無防護的暴露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怕是早就染上重疾,在無盡的痛苦哀嚎中逐漸看著自己的身軀一點點腐爛變壞,最終命喪變異兇獸之口。
可惜盤恆輻射抗性早已大成,絲毫不懼漫天的酸雨和有毒的空氣,一把扯碎上半身腐爛的囚衣,好整以暇的觀察起四周來。
這片荒野並不大,極遠處有高聳入雲的金屬城牆,頭頂並不是灰暗的天空,而是巨大的黑色穹頂,那無盡的酸雨和有毒氣體都是從穹頂噴湧而出,又被腳下特殊的土地所吸收,這裡竟是一座巨大的人工荒野監牢。
不遠處,稀稀落落分佈著幾間金屬房屋,雖然鏽跡斑駁,但好歹能夠遮風擋雨,多少算是有個容身之所。
盤恆來到最近的一出金屬屋前,卻發現房門緊閉,似乎被人從裡面鎖閉,於是便抬手“砰砰砰”的敲了起來。
很快,裡面便傳出一道喝罵聲:“特麼誰啊?正放毒呢也來串門?”
“咦?你是誰?”
房門被人粗魯的一把拽開,走出來一名兩米多高的壯漢。
此人通體暴露在有毒氣體和酸雨之下,卻與盤恆一般泰然自若,絲毫沒有任何不適之處。
“嘖嘖?中級武者?這麼年輕啊,哪家拳館的,你教練是誰?”那壯漢上下打量了一番盤恆,見他不被酸雨毒氣所傷,不禁嘖嘖讚歎,出聲問道。
盤恆心知對方誤會了,自己的肉身強度完全得益於系統的功勞,根本不是自己修行武道一點一滴堆上去的,更沒有什麼拳館教練的。
“呦,是前輩吧,我得罪了人,被關進來了,不打擾你吧!”盤恆笑著抱拳,行了一個武者禮道。
“嘿嘿,不打擾,不打擾,正閒得蛋疼,正好你來了,來來來,過幾招,過幾招!”哪知這壯漢絲毫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帶起呼嘯勁風砸了過來。
盤恆一時不察,被一拳轟出去數米開外,仰倒在堅硬的黑土地上。
“就這?你怎麼透過中級武者考核的?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壯漢撓了撓頭,似乎很失望。
盤恆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這壯漢力量極為恐怖,一拳就好似大鐵錘一般,不過此刻面板抗性以及手槍傷害抗性都是大成,肉身強度大大增加,這一拳除了龐大的力量無法利用技巧卸去之外,根本就是毫髮無損。
“哼,白長這麼大個子,原來是個軟腳蝦!”
盤恆嘴角一撇,不屑恥笑道。
“呀?你還來勁了是吧,我泰山今天不把你錘成肉泥,我跟你姓!”
泰山大喝一聲,躬身屈膝,身子微側,雙拳一前一後緊貼前胸後背,周身居然冒起了瑩瑩的淡白色光芒,之後氣息猛然暴漲,面板下一道道青筋高高繃起,猶如一頭變異蠻牛,一股危險至極的感覺浮上盤恆心頭。
“哈!貼山靠!!!”
泰山大喝一聲,猶如平地起驚雷,震的盤恆雙耳嗡嗡作響,緊接著一道黑影像是一輛飛馳的大貨車,夾雜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勁風和無數的風雨迎面撞來。
“嘭!”
一道人影高高拋起,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在了幾十米開外的黑土地上,一動不動。
遠處,幾座金屬屋房門輕輕開啟,露出了一張張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等七八張面孔,均是冷漠了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盤恆,隨即搖搖頭就要再次關上房門。
“咦?還沒死!”
泰山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