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縣侯來到普陀山後我立刻便想過來,只是在聽師叔講經抽不開身,這才拖到現在。”不怒滿臉喜悅,走到李子冀近前:“剛在上客堂不見公子,我便猜到您這般喜愛清雅的人一定會來這幽徑行走,果不其然。”
李子冀道:“看來以後我要改一改自己的習慣才行。”
不怒笑著道:“如此雅興,可不能改。”
簡單敘舊後,不怒臉上便多了幾分正色,輕聲詢問:“李公子為何會忽然來到普陀山?”
騎象羅漢說過,佛主請他來此就只有少數人知曉,目前看來這個少數人所指的應該就是四方菩薩和十八羅漢這種大修行者。
從山外山,到焚香節,又到如今,不怒的修為境界也已經抵達了第四境,在執法堂中地位頗高,可卻連他都不知曉。
李子冀心中念頭閃過,口中倒也並未隱瞞,如實回答,畢竟這件事早晚都是要被人知曉的,從他離開天山門開始,受佛主邀請來到普陀山的訊息就應該已經被天山門上下傳開,只是還沒有傳到普陀山這邊。
“佛主邀我來普陀山。”
不怒和尚沒想到會是如此,目光短暫的變化一瞬然後又呈現瞭然模樣,的確,如果不是受到邀請前來,他的確想不到李子冀有什麼理由會來普陀山上。
“原來如此,在來上客堂的路上,我還聽見其他師兄弟在討論李公子來這裡是不是為了劍斬普陀山而來,現在看來他們倒是可以把心放進肚子了。”
不怒微微感慨。
李子冀也失笑道:“我即便真有這個心思,最起碼也要到五境之後才行。”
以他現如今第四境的修為,就算是沒人阻攔,任由他站在那裡不停揮劍,也是很難砍倒偌大普陀山的。
不怒也笑了笑,又將目光放到了王小樹的身上,眼前一亮:“師侄來此,莫不是想通了打算出家?”
他在長覺寺和佛子交談過,自然也知曉王小樹,何況當時王小樹一直都是跟在佛子身後的,佛子也說過,王小樹還想成親娶媳婦,所以雖然是其弟子,卻並不出家。
這倒的確有趣,佛門的佛子收了一個不出家的徒弟。
佛子在長覺寺被罰惡菩薩禁足一月的時候,王小樹也在寺中生活,與不怒很是親近,可聽聞此言還是往後退了兩步,慌忙擺手:“師叔誤會了,我只是陪著公子一同前來,順便也想問一問師父如今在何處。”
不怒嘆了口氣,他覺得王小樹雖然修行天賦不算特別出色,卻極為擅長修行佛法,頗具佛緣,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卻不願出家,實在是一大憾事。
在修行一路上,天賦無比重要,卻也並非決定一切,就比如王小樹這般,雖然修行天賦算不得頂尖,卻因為聖佛金蓮已經對佛法親善的緣故,導致其行走佛修道路反而出奇的快,彌補了本身天賦的不足。
“佛子前段時間才走過幽寂百城,如今好像去了極南之地,一路翻滾於紅塵之中,腳下道路愈發夯實,你以後的路也很長。”
不怒看著王小樹叮囑了一句。
他很清楚佛子的性子,也許此生大概就只有王小樹這麼一位弟子。
王小樹眼中露出嚮往之色,他不知道幽寂百城和極南之地是什麼地方,可光是聽一聽就覺得師父如此了不起,行走天下週遊歷練,讓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