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一愣,開始裝傻:“就是……就是跟我這茶壺嘴似的,能夠把身體裡的血都放出去的。”
“你這想法倒是新奇。”
魔尊饒有興致的坐了下來,淡淡開口道:“放心,人不是茶壺,沒有壺嘴這樣的地方。”
矇混過關的楚昭昭鬆了口氣:“是麼?那就好。那個……你血止住了麼?”
魔尊伸出手來,掌心別說是血了,就連劃痕都沒了。
楚昭昭不由在心頭感嘆了下法術的神奇。
其實對魔尊而言,還有一種法子結契,那就是用神識,只是一旦用神識結契,那這個茶壺便會一直跟隨著他,無論他轉世重生多少次。
只是於他而言,面前的茶壺雖然有些特別,也有些意思,但也不至於讓他動了一直帶在身邊的念頭。
於是他用了法術清理了茶壺之後,淡淡道:“結不了契,那就不結吧,也無甚要緊。”
楚昭昭嗯了一聲:“也行。”
一人一茶壺,就這麼正式相識了。
楚昭昭覺得,他一直有輕生的跡象,具體表現為,那裡有困難他就去哪裡,哪裡被揍的雞飛狗跳,他就往哪裡跑。
而且他並不是不會受傷的,可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勢,能用法術治好的就治,治不好的,就任由它自己慢慢好,壓根感覺不到疼似的。
為了自己的小命,也是看不得他這樣,楚昭昭每天都想著法子逗他開心。
她甚至開發了自己的另一個特長,成了一個脫口秀表演藝術家。
其實魔尊還是挺好哄的,該笑時他也笑,不好笑的時候,他也會泡壺茶,靜靜的聽著。
日子久了,楚昭昭積累的那點素材,漸漸消耗一空,她試探著想要讓他帶她出去看看。
魔尊皺了皺眉:“若是將你放在芥子袋,亦或是領域之中,你根本什麼也看不見,本尊也不可能拎著你到處走,若是將你放在外間,萬一碎了可就不好了。”
楚昭昭想了想道:“那你可以每天換個地方喝茶呀。”
魔尊一開始沒同意,但架不住她天天哀求,到了後來都不願意說話,他也只能開始帶著她每天換個地方喝茶。
日子一天天過去,楚昭昭的膽子越來越大,發現魔尊雖然對自己的命不是很在意,但也沒有自殺的傾向之後,她說話就沒那麼注意了。
“今天你泡的茶,我不喜歡,有點發苦,一點都不回甘。”
“上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你把我放在袖子裡,帶我到處去瞧瞧唄。”
“我沒有藏你的茶!茶壺的事兒,能叫藏麼?是你沒倒乾淨,不信,你再倒倒看!”
“我想去你的床上躺一會兒,桌子太硬了。”
“你晚上睡覺張開了嘴巴,還說了兩個字的夢話:喝茶。機靈如我,當即就用壺嘴堵住了你的嘴,你快謝謝我!”
“今天不開心,你沒有泡我!”
“以後,你暖好被窩,再把我放進去吧,冬天到了,我一個茶壺躺在冷冰冰的被窩裡,一直熱不起來,有時候你還有事,很久才回來。”
記憶回籠,楚昭昭什麼都想起來了。
她想起了千萬年漫長歲月,她與魔尊相依相伴,也想起了兩人互相鬥嘴,更想起了他在發現,無法用神識同她結契時候的落寞。
楚昭昭緩緩睜開眼,朝魔尊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