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覺得自己不能再說話了。
她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容逸就快把她這個人給速寫出來了!
這心力,這推導能力,這腦洞,只有她做不到,就沒有他想不到的!
容逸伸手捋了捋她額間碎髮,柔聲道:“這是你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你經常來看我,權當是我的私心。”
因為是孤兒的緣故,楚昭昭從小其實沒有得到過很多愛,故而她對別人的善意,別的感情都特別珍重,對別人的情緒也有些敏感。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平平無奇的話,她卻在其中聽出了離別的味道。
他分明什麼都沒說,可她卻覺得,他彷彿是在單方面的,進入了分別的倒計時。
楚昭昭的心有些沉,她點了點頭道:“好,我會盡量來。”
容逸垂眸牽住了她的手,一點點與她十指相扣,而後抬眸看著她道:“要不要去看看容家,看看我從小生活的地方?”
楚昭昭嘟了嘟嘴:“我倒是想,但是我動不了,這夢境有些奇怪的,我的身體不由我做主。”
容逸聞言笑了笑:“不會,只要你不抗拒靠近我,與我親近,我們就不會受到夢境制約。”
楚昭昭皺了眉,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道:“我沒抗拒啊!”
“我指的,是從心裡想與我親近。”
容逸柔聲道:“放鬆身心,摒棄你的那些擔憂,將自己交給我,一切由我來主導。”
楚昭昭不知道他說的擔憂是什麼,她覺得自己沒什麼可擔憂的,每次入夢,她都老實本分,生怕自己舉動太過火,導致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有朝一日讓兩個人下不來臺。
但容逸說要她放鬆身心,一切交給他來主導,那她就乖乖閉了眼,摒棄各種雜念,全當自己是個木頭人。
容逸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了,我們起身吧。”
楚昭昭睜開眼,發現場景變了。
之前是在宮中臥房,而現在她來到了,上一次看見容逸詛咒發作時的房間內。
陳設依舊還是之前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房內到處都張貼著囍字,儼然是一間婚房。
楚昭昭稀裡糊塗的任由容逸牽著起了身,呆呆的坐在床邊。
容逸取了一件紅色的水衫來,遞給她道:“穿這個。”
楚昭昭嗯了一聲,接過衣衫穿上,容逸也穿了一件紅色。
而後他又牽著她,在窗邊的梳妝檯前坐下,拿起梳子一點點替她輕輕的梳著頭髮。
楚昭昭看著鏡子裡他溫柔的神色,猶豫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是如何做到能控制夢境的?”
容逸聞言笑了笑,柔聲道:“道理其實很簡單,你能選擇與誰做夢,可見不是選擇讓誰入你的夢,而是選擇你入誰的夢。換而言之,現在是在我的夢裡。既然是我的夢,那就應該由我主導,我能夠控制自己的意識,那控制一個夢境就很簡單了。”
楚昭昭:……
他的簡單,似乎與她不是同一個。
容逸取了髮簪,輕柔的替她挽了髮髻,隨後又取了眉黛,為她描眉。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像極了一個疼愛妻子的新婚郎君。
這只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