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能征服世界的顏值,如果小姨給她說當琴模,他還能理解。
可是……
藝術嘛,是她這麼一個年輕姑娘能玩得轉的?
那個被自己請來的藝人好歹也是從業二十多年的老街頭藝人了。
老闆這邊兀自遲疑著,那結束了一區過來休息下的老街頭藝人卻是在聽見小姨的話後不開心了起來。
小姨的提議顯然是對他的侮辱……
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
於是他情緒激動地就對著小姨嘰裡呱啦地說了好幾句。
無非就是“你行你上!”“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看不起誰呢?”“不服solo,輸了叫爹!”之類的國際通用話術。
小姨溫和地對著他解釋:“親親,我沒有這個意思呢……我沒有刻意針對你,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都是辣雞~”
夏山腦補完畢之後,兩人就當真solo了起來。
老闆卻是不太願意。
這姑娘說自己行就行啊?
弄壞了自己的琴怎麼辦?
要solo可以,先把琴買下來再說。
商業鬼才,不過如是。
小姨淡淡地笑了笑,笑容中是這兩位貞國人不能理解的超然俯視。
八月底快九月了,貞國的聖日耳曼城可不同於炎國的花城,天氣不算熱也不算涼,正是短褲T恤和長褲風衣可以互罵憨批的季節。
小姨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色毛衣。
她低頭從自己身穿的毛衣上扯出了一根線頭,使勁拽了拽,拉出一條有一米長的毛線。
用力扯斷了毛線後,小姨在琴行兩人以及夏山總共三人不解的目光下,將毛線兩頭對接,打了個死結。
小姨坐到了剛才老闆坐的地方,將毛線圈套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又從她自己今天顯得古風韻味十足的髮型上拔出了一根木簪子,墊在了毛線的下方。
這種操作,看的三人一愣愣的。
這個女人,該不會想彈個毛線吧?
不會吧不會吧?
真有人能彈個毛線?
小姨的青蔥玉指在毛線上的不同位置壓住,另一隻手撥弄了幾下毛線。
被緊繃的毛線在被撥弄之下,顫動了幾下。
而眾所周知,聲音,是由震動產生的。
毛線也就發出了幾次單調的聲音。
找準了毛線上不同發音的位置後,小姨正襟危坐,揚了揚手。
一出手,就是大師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