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塵再回極樂宗的時候已經變得奄奄一息,直到看見曲挽,原本慘白且又緊繃的臉才猛然放鬆,整個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曲挽拍了拍麴塵的肩膀,心中滿是慶幸,誰也沒想到這一次那魔族居然那麼強,幾名通幽執事居然全都隕落,就連那十幾個天府弟子也未能倖免,好在他的兒子活了下來。
“塵兒,沒事了,已經回極樂宗了!”
曲挽安慰一番,麴塵才略微平靜,只是一想到那魔族瞬間便將幾位執事吞噬,他的眼裡就滿是驚懼之色,當時真的只差那麼一絲,若非是有一名尊者正好路過此地,那魔族驚恐逃走,不然他也和那幾人一個下場。
“爹,孩兒無能。”
大哭之後,麴塵略感羞愧,無論如何他也已經是地谷巔峰的強者,也經歷了數場廝殺,卻不應該有如此表現。
“無妨,任誰經歷生死一瞬都會感到崩潰。”曲挽擺了擺手,問道:“當時具體的情況如何?”
麴塵雖不想回憶,但卻也只能將當時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時他們已經得到了魔蹤,仗著人多也沒有仔細追問情況,直接追了過去,豈料那魔族似乎早就發現了他們,兜兜轉轉帶著他們到了偏遠之地,然後便猛然發難,那個時候他們才知道這潛伏在天府強者體內的魔族居然擁有皇級的實力,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抵擋之力。
麴塵說完,曲挽離開了一重天,這一次損失的幾個執事都是他所管轄的,出了這等事情他也難辭其咎,之前給他兒子撈一些功勞就已經引得長老不滿,這一次怕是會責罰於他。
二重天遠不及一重天大,兩者之間有著一個結界,穿過結界之後,一眼能看見對面的結界,那裡便是三重天。
曲挽進入二重天,直奔宗門大殿而去,雖然宗主大多時候都在三重天中修煉,但是也在宗門大殿之中留有一絲神念,只要他進入大殿,宗主自會知曉。
“極樂寶殿”便是宗門大殿,其氣派程度比之氣宗大殿更盛,整個大殿之中鑲嵌著各種靈石,閃著絢麗的色彩。
曲挽進入大殿之後便恭敬的站在殿中,微低著頭,直到大殿上首的寶座上出現一道人影,曲挽才趕忙恭敬道:“屬下參見宗主。”
直到這時,曲挽依舊不敢抬頭,他的眼睛剛剛能看到那寶座下的一雙腳。
寶座上,宗主極樂老人盯著曲挽,此人慈眉善目,留著雪白的鬍鬚,臉上也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鄰家老爺爺一般,只是曲挽知道,這些知識表面現象而已。
“曲挽,你不待在一重天,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極樂老人看著曲挽道。
按理來說,以曲挽這等通幽期的修為是沒有資格直接面見極樂老人的,但是對方是一重天的總執事,負責整個一重天的事情,所以也有這樣的資格。
“宗主,前些日子有人彙報又有魔蹤出現,屬下派遣白執事等人帶著數名天府弟子前去捉拿那魔族,也算是一次歷練,只是卻出了事情。”
說到此處,曲挽的頭更低了,心中也是十分忐忑。
“死絕了?”極樂老人依舊笑呵呵的樣子,只是這樣才更顯得可怕,畢竟那死去的可是數十名弟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沒有,當時正巧有一名尊者路過,救了屬下那孽子。”曲挽咬牙道。
“哦?麴塵還真是福大命大啊!”極樂老人眉頭一挑,語氣也冷了幾分。
“宗主..."曲挽猛然跪下,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道:“屬下該死,不該以權謀私,為那孽子貪墨宗門賞賜。”
極樂老人莫名的笑了笑,道:“之前便有長老提過此事,本尊念你也為宗門付出不少,便沒有理會,可這次你卻讓宗門損失巨大,你說該當如何?”
“宗主恕罪,屬下也是一時糊塗,以後絕不敢了!”曲挽一個勁的磕著頭。
“這樣,本尊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讓此行人員死絕,也算是給其他人在黃泉路上做個伴,要麼你就拿出足夠的賠償來,一名執事耗費多少資源你便拿出多少來。”極樂老人皮笑肉不笑道。
曲挽聞言一個勁的喊著饒命,可是當那冰冷的殺機猛然散發出來的時候,他才想到了宗主的手段。
“宗主,屬下這便去籌措資源,一定不讓宗門損失。”曲挽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