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幽距離墨承乾還有數丈,即便是北冥老祖出手,也難以在這短短時間裡阻止張君臨。
“住手!”
張閒雲怒喝著,朝著二人急馳而去,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精血,他可以容忍張君臨之前做的事情,因為他來不及阻止。
他也可以容忍張君臨剛才要斬殺墨承乾的事情,因為這是墨承乾想要先斬殺張君臨。
可就在剛才,若非是墨承乾,張君臨早已經被空間裂縫吞噬,而且為此墨承乾還損失了右腳,這時候張君臨偷襲墨承乾,他不允許。
然而,他比白幽幽的距離還要遠,即便是燃燒精血也依舊來不及了。
張君臨對於張閒雲的話恍若未聞,眼神堅定,手中的匕首已經到了墨承乾跟前,只需要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可以刺進墨承乾的喉嚨之中。
就在這時,墨承乾的眉心之中射出一道金光,擋住了張君臨的匕首。
可畢竟是倉促之間,小蚯蚓根本來不及施展其他手段,只能以自己的靈魂體去阻擋,這一擊消耗了它大量的魂力,讓它變的極為虛弱,根本沒有能力去阻擋第二擊。
張君臨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墨承乾的腦子裡會出現這麼一個東西,緊接著,他再次朝著墨承乾刺去。
這個時候,墨承乾已經睜開了眼睛,那一雙眼睛所透出的情緒讓張君臨的身體微微一頓,一種慚愧之感瞬間出現在心頭,可惜卻被強大的意志瞬間碾滅。
張君臨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了,然而卻依舊刺向墨承乾。
嘭!
匕首還未臨近,一道冷芒直接穿透了張君臨的丹田,他的身體也渡上了一層冰爽。
好在北冥老祖也知道此人是墨承乾的父親,並未催動那至寒之氣,不然此時的張君臨已經化為一尊冰雕。
“糊塗啊,你怎麼糊塗啊!”張閒雲已經趕了過來,看著修為被廢,神色悽慘的張君臨痛苦道。
“我張君臨一生沒有什麼後悔的事情,唯一一件就是當年沒能殺了他,今日既有機會,我自然不會錯過。”張君臨緩緩坐了起來,似乎不在意自己的修為被廢一般,就那般冷冷的注視著墨承乾。
墨承乾卻沒有看他,冰冷的眼睛盯著張閒雲。
“承乾,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怎樣?”張閒雲神色痛苦,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自廢修為!”墨承乾冷聲道。
“放屁,你個禽獸,他是你爺爺,要殺要剮都由你,豈可如此欺辱?”張君臨冷冷的盯著墨承乾,眼裡有著滔天的怒意。
“三息之內,你不做,張氏寸草不留!”墨承乾根本就沒有看張君臨,依舊盯著張閒雲。
“好!”張閒雲點了點頭,墨承乾的決心他感覺得到,眼裡那恐怖的殺意和滔天的戾氣便是他也覺得心顫。
張閒雲知道,如果不是之前張君臨的舉動,或許墨承乾會放過其他人,至少不會趕盡殺絕。
“父皇"
張君臨還欲阻止,然而張閒雲竟直接自絕心脈,整個人已經沒了氣息。
“父皇”張君臨悲吼著,抱著張閒雲的屍體,一雙眼裡早已流出了血淚。
他可以漠視任何人,但他的父皇一直是他的榜樣,是他的心裡支柱,尤其是二十年的事情發生之後,更是他心中唯一承認的親人。
“畜生"張君臨睚眥欲裂,卻也忘記了,自己何嘗不是一個父親?
墨承乾笑了笑,忽然覺得鼻子發酸,這時候白幽幽忽然蹲下,將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身上,親暱的安慰著,不忘拿出一枚丹藥喂進墨承乾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