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乾身體微微一頓,一樣東西從袖間滑落,落在了乞丐的眼前,而他本人並未停下,直接離開了巷子,進入了旁邊的酒樓之中。
“墨承乾來了,怎麼?要吃飯?”
小二哥看見墨承乾後微微一愣,旋即嬉笑著看著墨承乾。
“上一桌酒菜!”墨承乾的臉上失去了那憨憨的笑容,隨手扔出一塊碎銀,然後便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坐了下來。
有了銀子,自然是客,不管墨承乾是真傻還是假傻,該上的酒菜還是要上的,而且速度還很快。
酒菜上來,墨承乾便自顧自的吃著,說是等人吧,他一個人吃的挺歡,說不等人,又不時抬頭看向門外。
終於,一名白髮蒼蒼的老翁走進酒樓,對方拄著柺杖,渾濁的眼睛四處打量,然後便徑直走向墨承乾。
小二本想阻攔,見二人又像是認識,便也沒有理會。
“為什麼?”
老翁坐在墨承乾的面前,眼神有些複雜,他最不想看見就是這張臉,可這張年輕的臉上又有他小妹幾分神韻。
“血脈!”墨承乾夾了一口菜,這才淡淡道。
“血脈?”老翁眼裡閃過一絲迷茫,旋即便低著頭沉寂下來。
墨承乾也沒有催促,自顧自的吃著飯菜。
“你這個樣子只怕很快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那個時候怎麼辦?”
老翁再次抬起頭,看向墨承乾的眼裡多了一些關心。
“不怎麼辦,我會代表平州府參與各府爭鬥!”墨承乾低聲道。
“為什麼?”老翁有些詫異。
“我想讓他後悔,讓他自責,讓他內疚,讓他羞愧!”墨承乾放下筷子,眼裡透著冷意。
“你辦不到的!”老翁微微搖頭,張君臨何等輕狂,何等驕傲,讓對方愧疚何其艱難。
“各府第一便辦的到!”墨承乾淡淡道。
老翁微微一愣,他從墨承乾的眼裡看到了決然,只是他不相信,一個衝脈三境的人能夠成為各府第一。
“如果真能成為各府第一,他怕會親自出現,那樣我便會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質問他,讓他羞愧,讓他憤怒,讓他顏面掃地!”墨承乾莫名的笑了笑。
他感覺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也沒有多大意義,但他就想要這樣,你不是以我為恥,不惜殺妻滅子嗎?
你不是愛惜羽翼,想讓萬人敬仰嗎?
我偏偏不!
“沒有意義的!”老翁微微搖頭,勸說道:“憤怒的他會做出什麼事誰也不知道,不值得!”
“離開這裡,放下一切,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老翁低嘆道。
“你為什麼不呢?”墨承乾反問道。
老翁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血海深仇他又如何放得下?
“好了,你離開這裡吧,我想除了他親自動手,其他人應該不敢殺我,所以我是安全的!”墨承乾自嘲一笑。
“我不走,你若辦到了,我便認你這個外甥!”老翁沉默一陣,起身離開了酒樓。。
有墨承乾給他的千面萬化,除非他自己願意,不然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在王都之中繼續待下去,而且他也想看看,他這個外甥,能不能辦到。
如果可以,想必張君臨的表情會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