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府境處於星宇王國最荒涼的地方,府城雖在中心,但趕往邊境的落日山脈依舊需要十多日的時間,這還是在快馬加鞭的情況下。
而且前往落日山脈這一路上只有兩座小城,相互交錯,若想休整都需要走不少冤枉路,所以墨承乾三人為了節省時間,一路直行,夜晚隨便找一處地方歇腳。
在趕路的這幾天之中,墨承乾足夠展示了一個男人的風度,只要是休息時間,撿柴、打水、做飯都一個人包攬,最後還負責守夜。
這讓王靜對他的感官大為提高,也一個勁的誇獎雲雅好福氣。
雲雅每每聽到這些話都會羞澀一笑,一雙眼睛如月牙一般看著墨承乾。
墨承乾則是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心底對於自己和雲雅的關係有些模糊。
隨著越靠近落日山脈,墨承乾的情緒也變的低沉,落日宗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然而留給他的卻大多是不願意提及的事情,唯一值得他牽掛的也只有那荒山幽潭邊的墳墓。
雲雅和王靜也都發現了墨承乾的異樣,只是墨承乾不說,二人也不知如何安慰。
夜色下,墨承乾高坐于山崗,在其身後,一株參天大樹的後面有一間破廟。
破廟之中,微微火光亮起,雲雅抱膝坐在石階上,柔和的目光緊盯著不遠處那有些孤寂的身影。
墨承乾並不知道雲雅在不遠處默默的陪伴著他,他只是怔怔的看著圓月出神。
人常說月圓便是團聚之時,然而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自己的親人只有爺爺一個。
他也曾經問過爺爺,只是爺爺沒有回答,當時那難看到有些猙獰的面孔他到如今都記得,後來他也識趣的沒有再問。
忽然間,墨承乾的嘴角多了一些笑意,他的腦海中出現雲雅羞澀的面孔。
“或許有個親人也不錯!”墨承乾心中如此想到。
夜色更深,火光漸漸熄滅,一切變的寂靜,就連風聲都小了許多。
墨承乾打了一個哈欠,隨後準備盤坐著修煉,可就在這時,他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目光投向遠處那吞噬一切的漆黑之中。
就在剛才,他聽見了一聲馬叫,在寂靜的夜裡是如此的清晰,只是這叫聲嘎然而止,緊接著便被風聲吞沒,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墨承乾一路上逐漸放鬆下來的心情再次緊繃起來,看了看身後的破廟,心中的衝動也壓抑下來。
他敢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只是這荒山野嶺的突然間怎麼會有馬叫聲,而且剛發出聲音便沒了聲息。
有人害怕暴露?
墨承乾眼神逐漸泛冷,他感覺這一次的落日山脈之行好像有一些陰謀的味道,只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相信王靜是不知情的。
“到底是誰?”
墨承乾的心中頓時出現了兩個人的模樣,也只有這二人巴不得他死。
當然,僅僅憑藉一聲馬叫也無法斷定真的是那兩人準備伏擊他,但至少能讓他心中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