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學府弟子三萬,要說最清淨的地方,自然是眾老師居住的區域,而在這一片區域的最深處更為清淨,即便是學府老師,平日裡也很少去那裡。
在這最深處有一片翠綠竹林,竹林之間,小小池塘漂浮著如劍竹葉,倒映著紅柱綠瓦的涼亭,更有碎石小路蜿蜒曲折通往一間竹樓。
竹林中,涼亭下,黑白棋子交替,青衫錦袍對峙。
青衫老者手執黑子,舉棋難定,額間的皺紋交錯,化為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溝壑。
錦袍男子黑眉如劍,面似斧闊,身上帶著一股極為凌厲的氣勢,彷彿一把絕世寶劍,讓人不敢攝其鋒芒。
黑子落下,青衫老者額間溝壑更深,一雙渾濁的眼裡也滿是複雜之色。
“老師,您還是那麼舉棋不定。”
錦袍男子目光微凝,似鷹目般犀利,其嘴臉的笑意也驟然消失。
“哎,老了,當年的膽氣沒有了。”
青衫老者微微一嘆,搖了搖頭,起身緩緩的朝著竹樓走去。
“老師為學府嘔心瀝血,又豈是區區一個丹師可比,弟子雖不成器,但也不能坐視不理!”
錦袍男子看著青衫老者微微佝僂的背影,大聲回道,然而青衫老者依舊自顧自的前行,彷彿沒有聽到。
錦袍男子轉身離開,竹林之外,木樓林立,喧囂頓時出現。
錦袍男子微微掃了一眼其中一棟木樓,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當他剛到自己門口時,白林忽然出現,低語幾句二人一同進入木樓之中。
“殿主,今日發現一個有趣的弟子。”白林神色恭敬,眼裡也滿是崇拜。
學府五殿,除了正殿之外,其他四殿都設有殿主,錦袍男子正是四大殿主之一,正法殿殿主宋青山。
“說來聽聽?”
宋青山雖然心情不佳,但還是有些興趣,他知道,白林眼光毒辣,這些年給正法殿招納了不少天才弟子。
而且,這個時候白林一般都待在正法殿,對方卻在這個時候找他,只怕那弟子不止有趣那麼簡單。
“那名弟子引氣三境的修為卻將引氣七境的弟子打的重傷,而且據說他從頭到尾就使用了一種玄術,天崩拳,並且此拳法已經被打他練的爐火純青,威能憑生幾倍。”
“又一個風采臣?”宋青山眉頭一挑,頓時來了興趣。
“應該錯不了,他的天賦也只有下品,之所以能加入學府是因為鍾元炳保薦。”白林點了點頭。
“鍾元炳的人?”宋青山面色一沉,有些不悅。
白林見狀趕忙解釋道:“殿主,此子隨是鍾元炳保薦之人,但卻和其沒有關係,完全是因為雲揚的關係,也是這件事,拿了好處的鐘元炳才和雲揚撇清關係。”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此子身後沒有背景?”宋青山面色微緩。
“應該如此,不然也不會有嶽明之流整天找茬。”白林說道。
“你再去調查一番,如果他品行端正,身後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勢力,就問問他願不願加入正法殿。”宋青山沉吟一番,回道。
白林領命離開,宋青山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臉色也逐漸變的陰沉。
…………
夜色中,衝脈弟子居住區域一片漆黑,唯有零星幾個木樓有燈火閃爍。
其中一棟居中的木樓裝修豪華,比其他木樓高了不知多少檔次。
木樓一層,大廳之中,鍾逸面色陰沉,看著面前纏滿繃帶的嶽明,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他萬萬沒想到嶽明居然真的不是墨承乾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的重傷,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你是說他全程就用了天崩拳?不過威力大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