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幽大喜過望,激動的叫道:“我我我我馬上去送給胡蝶,等她玩賞夠了我再討來玩幾日。”
白慕遙止住了她:“送給你的。”
晚幽驚魂未定地抱住盒子:“送我?為什麼送我?這很貴的啊。”
白慕遙抬眼:“我是不是還欠了你二兩銀子沒還?”
晚幽抱著木盒子愛不釋手,可過了把手癮後,還是將盒子退了回去:“二兩銀子可沒有這個貴,不對啊,你……是怎麼曉得那銀子其實是我的?”
白慕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起手將木盒推了回去,又問道:“那何人給的禮你是能收的?”
“好友們給的吧,”她比起手指盤算:“像是風鈴啊,胡蝶啊,胡淵啊……應該都行的。”
白慕遙思考了一瞬:“想來我與姑娘也是舊相識,那麼此後我便是你的好友,這是好友的贈禮,你收下即可。”
晚幽將他的話仔細想了一遍,小聲道:“可你也不是我朋友啊。”
白慕遙微眯了眯眼睛:“那從今日開始,我就是你朋友了。”
“可……”
他笑了笑,那笑帶著一絲冰冷:“我說是你朋友就是你朋友,平白得我這麼一個好友,你還不高興了?”
晚幽就被他帶偏了。在凡世中,就算是交朋友,也沒有平白無故交來的,之前她的幾個朋友都是和她在眾神面前拜過把子的,在如此重禮數之地,斷然沒有不行禮就交友的道理。
但白慕遙在這事上似乎根本不準備和她講什麼道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看得她很有壓力。
她只好屈服了:“好吧,那就當你是我朋友。以後我就稱你‘慕遙兄’。” 也是,這公子如此之好,何不接受了這段奇緣呢?
“那姑娘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姓名了吧。”
“哦……小晚。”
“那是不是該有個名字?”
這時,晚幽的耳邊突然響起錦鈺的惡吼:“出門在外,只得借小晚之名。千萬不要頂著晚幽的名字胡鬧!否則罰你禁閉到出嫁為止!”
想到此處她打了個哆嗦,為難了老半天,小聲道:“沒有名字,就是小晚。”
白慕遙也不再問,似乎也不是真的那麼在意她到底姓什麼名什麼。
但晚幽此時並沒有什麼空閒去思索這些,她猶豫地看向慕遙:“既然你是我朋友了,那有個事兒,我覺得可能還是需要提前告訴你。”她像是很努力才下定決心,沉重地看向他,幽幽嘆了口氣:“其實認我當你朋友,是很吃虧的一件事。”
白慕遙饒有興致:“願聞其詳。”
她不忍地看了慕遙一眼:“我特別能惹事的,你當我的朋友,以後我惹出的事就會變成你的事,以前我惹出的事都是風鈴,錦鈺和胡蝶的事,不過以後……唉。”
白慕遙依然挺有興致似地:“你能惹什麼禍?”
她就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你以後就曉得了。”她一邊抱著木盒子往外走一邊搖頭:“但是是你自己想做我的朋友的的,那就沒有辦法了。”
慕遙站在這古舊小店的陰影中目送晚幽遠去的背影,這時,不知為何,他好像看到了燕婠的樣子。是了,她和燕婠確實很像……
青色的衣衫中包住的,的確像是個少年的背影,但卻纖細窈窕,是女子的情態和風姿。不知為何世人竟認不出那衣袍裹覆之下是個姑娘。但慕遙殿下也並不在意這些。
他這漫漫仙生,自他身邊來來去去的女子不知幾何,或是此種美態或是彼種美態,有如火的美人也有如冰的美人,但這些在他身邊來去的美人,除了燕婠,其實於他而言全沒有什麼分別,一人是一萬人,一萬人是一人。
女子,不過就是那樣罷了。
然而他還從未有過一個如此獨特的朋友。白一自己也有些奇異自己今日的反應,為何會為了讓那小姑娘收下那座吹笛小仙,就提議要做她的好友。他其實從前並不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可能是因為他和燕婠長得很像?性子也很像?這種女子生來就合他的胃口?
一直在一旁裝打瞌睡的老掌櫃終於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笑容笑向他道:“那位小姑娘可真有眼光,一眼便挑中了白公子最得意的作品。老朽記得那吹笛小仙當初可費了白公子不少功夫。”
他的右手停在那吹笛小仙方才擺放過的位置,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了敲桌面,心中不置一詞地想著,哦,或許便是因為這個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