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動手時間的長短,還是手段激烈或者溫和,亦或者拿捏力度之輕重。
總之,新人上位之日,就是東山臺正式進入後山河時代之時。
除非左樂願意低頭投靠,可是憑什麼。
左樂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連央視都捧著山河,他只要對外放句話,幾大一線電視臺馬上倒履相迎。
陳長山、方為民那是左樂的老領導,對他有知遇提拔之恩,左樂願意賣這二位面子,哪怕是吃點虧都不在乎。
但其他人可沒有這個臉。
東山臺沒了山河會怎麼樣不好說,但山河離開東山臺,照樣玩得轉………
………
當然,左樂現在真沒有和東山臺分道揚鑣的想法,只是想為山河找一條將來的退路
未雨綢繆的退路。
而國內眾多電視臺,沒有比央視這個巨無霸更合適的物件。
所以左樂十分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可他還是不知道怎麼和老方說這事。
實際上之前左樂已經多次在心理預演模擬過如今的境遇,打過無數次腹稿,本以為輕輕鬆鬆,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覺得十分棘手。
這不單單只是一句話的事,裡面涵蓋的東西太多太多,一個不好,山河和東山臺很可能直接鬧掰。
左樂沒有立即回覆花副臺長,為自己爭取了兩天的時間。
山河公司高層這邊不要緊,之前大家也都清楚,難點還是在東山臺這邊,當晚左樂在房間糾結了幾個小時,還是沒想到怎麼開口。
沒想到左樂還沒琢磨好,方為民的電話先打來了。
“小左,聽說央視的花副臺長來泉城了。”
電話接通,老方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詢問,左樂聞言也不奇怪。
央視眾人來的時候雖然沒大張旗鼓,但也沒有瞞住行程,山河這邊也沒有刻意遮掩。
泉城是東山臺的大本營,又在長慶基地這個千絲百縷的地方,老方知道點什麼內幕訊息,簡直易如反掌。
“方臺,您不打來,我也正想找您聊聊呢。”
“你想聊什麼?”
老方的聲音明顯開始沉重起來,很顯然,聽到訊息就打電話的他,預料到了一些事。
事已至此,左樂也沒有再兜著的必要了,直接實情告知。
“………就是這樣,央視那邊誠意很足,我剛才和公司幾個高層聊了聊,普遍態度都是以支援為主,我自己…也有這個想法。”
“………”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老方略顯沙啞疲憊的聲音響起。
“央視提的條件,我們東山臺也可以儘量滿足,實在不行,我去求省裡支援,這些能不能讓你改變主意。”
“方臺,這不是什麼條件和資源的事,和央視合作,並非我一個人的主意,而是山河的公司整體發展戰略。”
“小左,你知不知道,這個口子要是開了,以後臺裡和山河就回不到從前了,兩家這麼多年的信任親密合作,一朝消失,太可惜了。”
方為民察覺到左樂話中的堅決之意,苦苦相勸,然而左樂卻不為所動,既然已經說了,索性一切就說開了。
“主任。”
左樂喊起了當初他對方為民的老稱呼,然後把自己的顧慮和思索和盤托出,然後總結道。
“如果可能,我真的想讓山河與東山臺合作一輩子,造就一個業內佳話,但咱們得尊重現實。
就像我剛才說的,您總有升職或者退休的那天,將來的臺長不會像您一樣信任我,甚至可能會把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我得為山河大大小小上千號員工著想,早早做好準備,不能等到刀砍脖子那一天才想起後路,那時候什麼都晚了。
不過,您也放心,目前山河這邊只是和央視進行初步合作,大概是一部系列劇,除了每年一部,其他的山河劇還是放在東山臺這邊。
我左樂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可以向您保證,只要臺裡不負山河,山河絕不會離開東山臺。
退路歸退路,家裡是家裡,這其中的差別我還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