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媛怎麼會有這樣個弟弟?”從醫院出來,一邊走,左雅一邊說道。
“誰知道呢,同時爹孃養的,差距還真不小……”尤志心中也是憤憤不平。
“幸好劉文媛來了,要不然還真是麻煩事……”
“不會的,你沒看出來嗎,劉文軍並不想讓我們報警……”
左雅挑起唇角,“他那是心虛……”
“好了,甭管怎麼說,這也算是老天爺眷顧我們,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吃一塹長一智吧……”尤志淡淡地說著。
“不過,今天真的要謝謝你。要不然,可能我也要躺在醫院裡了……”說著,左雅停下腳步,痴痴地望著尤志。尤志看了一眼,正好和她的目光相撞。兩人的目光交合在一起,一種彼此都懂得的感覺。
“奧,對了。這兩天梳理梳理進度,都看看大夥手上的工作到什麼程度了,有什麼困難沒有……”尤志使勁兒眨眨眼,轉移了話題。
“沒事,這段時間大夥的積極性都很高……”左雅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手機響了,看清來電顯示上的號碼,她笑了笑,“說曹操曹操到,你要的‘進度’來了……”
“喂,靜靜,什麼事?”電話是李靜打來的,左雅問。
電話裡,李靜的聲音中帶著委屈的抽泣,“左姐,我不幹了,我幹不了了……”
“怎麼了,慢慢說靜靜,出什麼事情了?”左雅邊勸慰邊問。
聽到勸慰,李靜一直憋著的委屈終於有了發洩的機會,她抽泣的更加厲害,“姐,我不幹了,幹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左雅急切地問著,李靜只顧哭泣,就是不說。
“好吧,我們一會兒到公司,見面再說吧……”
結束通話電話,尤志忙問:“什麼事,誰呀?”
左雅:“李靜,說幹不了了,不幹了,也不知出了什麼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尤志笑笑,“估計是寫不出來急哭了吧。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兒抗壓力都沒有……”
左雅:“不一定。李靜這丫頭雖說有些靦腆內向,但還是挺要強的……”
回到公司,李靜爬在辦公桌上,還在輕聲抽泣。尤志使了個眼色給左雅,讓她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看看,誰欺負我們大美女了,說出來,姐給你撐腰……”左雅拍著李靜顫抖的肩膀,笑著說。
李靜好像見到了親人,摟著左雅哭得更厲害了。
緊挨著李靜辦公的孟佳喊了聲左姐,順勢遞過來一篇稿子。
“這是什麼意思?”左雅看了看孟佳,問道。
“您看看就知道了……”孟佳答。
左雅接過稿子,一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這是一篇不算太長的講話,四五頁。但,從頭到尾,大圈套著小圈,密密匝匝地劃拉個亂七八糟,這麼說吧,整篇稿子,幾乎一個完整的句子都沒剩下,甚至還有標點符號……
左雅翻看一遍,把稿子遞給尤志。
尤志只看了一眼,就完全明白了。
“靜靜,靜靜……”尤志叫道。
左雅把李靜扶開身子,李靜抹著眼淚看著尤志,“尤老師,我幹不了了……”
尤志笑笑,“怎麼?有不同意見咱們就改唄,不至於這麼傷心吧,你可是有這個水平的……”
一聽這話,李靜又哭了起來。
孟佳說:“尤老師,您是不知道,這篇稿子都改了十六編了,改過來,改過去,改過去,改過來,客戶就是不同意……”
尤志點點頭,“這篇稿子的初稿我看過,無論從角度還是結構和內容上,都不錯,怎麼會通不過呢?”
孟佳說:“這稿子,靜靜可是下了功夫的,她熬了兩個通宵啊,就是那暴發戶故意刁難……”
尤志知道,這個客戶是個典型的暴發戶,沒什麼文化,就是有錢。公司要搞個什麼三十年慶典,稿子就是他在慶典上的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