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媛並沒有告訴尤志吃飯的時間和地點。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電話打過來,劉文媛告訴他,已經開車在大廈廣場等了。
上車,坐到後排,尤志打趣道:“劉總當司機,實在不敢當。”劉文媛笑著說,“尤老師肯定看過那部電視劇吧,乾隆皇帝駕轅趕車,車上的人一定身份不凡……”尤志心裡好笑,這劉文媛在誇讚自己的同時,連帶著把自己的身價也提高了。
“到底什麼事情啊?今天,又是個什麼飯局?”尤志心裡糊里糊塗。
劉文媛透過後視鏡看了尤志一眼,“怎麼,害怕我給你擺鴻門宴不成?”
尤志笑著說:“我一個窮酸之人,什麼宴也不怕……”
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地胡亂聊著,劉文媛已經把車開出了鬧市區,還一直向西行進。
“劉總,這飯局,可趕上取經了……”尤志不知道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劉文媛咯咯咯笑了起來,“要是取經,你就是唐僧,我就是妖怪……”
尤志勉強笑笑,不知說些什麼。此時,他已然無路可退,只能任由劉文媛隨性了。
車子進入西山大道,又轉過幾道彎,密密匝匝的林子掩映中,出現層層疊疊、高高低低的別墅群。尤志知道,這裡是有名的西山別墅,前些年他聽說過,這裡的房子賣得很火,只是不曾來過。
別墅的外觀幾近一致,傻傻分不清楚。劉文媛輕車熟路,把汽車停在一處別墅前。按了兩聲喇叭,鐵柵欄大門開啟,車子了開進去。
下車,一個女子滿面笑容已經在等。女子和劉文媛年齡相仿,長髮飄飄,亭亭玉立,窈窕婀娜,上身穿乳白色大開領襯衣,下身穿緊身牛仔,妖豔中帶著幾分高貴。
兩個女人笑而不語,輕舒玉臂緊緊抱在一起。尤志心思,現在這女人都把擁抱當成最普通的禮節了,真是崇洋媚外。
鬆開,女子看了看尤志,衝著劉文媛打趣道:“劉姐,啥時候又換了?”
劉文媛並不制止,“歐陽,你這是羨慕嫉妒恨呢,還是乾柴烈火?”
倆人一通大笑,弄得尤志有些尷尬。
劉文媛趕忙介紹,“歐陽,這就是鼎鼎大名的尤志,尤老師……”
尤志知道這女子並不一定知道他,但她還是裝作吃驚的樣子,“呀呀,您就是尤老師啊,早就聽說您的大名……”
劉文媛介紹,“尤老師,這位也是位企業家,歐陽晴……”
尤志欠身微笑回應,想要伸手又悄悄縮了回去。
別墅外觀無二,內部卻奢華的很。尤志知道,這就是什麼會所了吧。
歐陽晴把他們領進一個包間,寒暄了幾句,便退了出來。
包間的光線有些曖昧,偌大的飯桌能容納十幾個人,卻只有他們兩個,顯得空蕩蕩的。
“劉總,怎麼,就我們兩個嗎?”
“怎麼,就我們兩個不好嗎?早就想單獨請請尤老師,一直找不到機會……”劉文媛說著,為尤志拉出椅子,示意他坐下。
“劉總,您太客氣了,真的沒必要……”說話的時候,尤志環視了周圍,他知道,這地方一般人是消費不起的。
劉文媛看出了他的心思,徑自坐到尤志對面,“第一,我必須更正一下,往後直接稱呼姐,劉總劉總的,聽著生分;上次稿子的事情,著實應該感謝……;第三,為我父親表達對您的謝意,同時也代表我弟弟向您道歉……”
尤志靜靜聽著,不知該說些什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想抽菸,又把手拿了出來。這地方,抽菸顯得很不禮貌。劉文媛的話讓他心裡的委屈和無奈活躍起來,前兩點兒無所謂,倒是後者,想想也是,如果那位老人不是劉文媛的父親,事情又該是個怎樣的收場?現在想來,依然有些不安。
劉文媛的眼光很毒,她笑著說:“想抽就抽,拘束就見外了,沒別人……”
尤志有些不好意思,這情景,不抽倒顯得不好了。點上煙,深吸兩口,他的心才稍稍平復一些。
服務員把菜品端上來,很精緻,很有情調。劉文媛直接讓服務員把紅酒拿下去,“今天我們喝白酒……”劉文媛說著,把旁邊的白酒拿來,讓服務員開啟。
服務員要把白酒倒進分酒器,劉文媛卻說,用小杯不過癮,我們直接換大杯。她沒有徵求尤志的意見,尤志也沒有反對。說實話,他愛喝點酒,尤其白酒,他不愛用小杯,小杯喝酒不容易掌握量,大杯則不然,一杯就是一杯的事,好控制。
高腳杯中倒白酒,雖說有些不和氛圍,卻也別有一番韻味。
敬過三口,尤志心裡還是不踏實,“劉總,不不,姐,真沒什麼事情嗎?”
劉文媛笑笑,“也不能說一點兒事沒有,好吧,既然你心裡不踏實,咱就先說正事。”
“我們贊助舉辦的培訓會,兄弟務必參加,還指望你給我們撐門面呢……”劉文媛端著酒杯說。
原來是為的這事,尤志道:“這事我知道,你們都高抬我了,我真的撐不起什麼門面,弄不好給你們砸了場倒顯得不好了……”
“你要是砸了場,就沒人能撐起來了。說好了,你可是重量級嘉賓……”
尤志還想婉言拒絕,卻不知說些什麼。他沉默著。